在所有玉雕工藝中,讓玉雕人膜拜的工藝,便是活環鏈雕。
哪怕古代,能夠掌握這種技巧的工匠,身價通常相當高,大多數情況下的活環只有兩個環,而非無數個玉環扣成的玉鏈。
僅僅聽著,薛元桐可以想象那種難度了。
欣賞到她震驚,崇拜,敬佩的目光,姜寧嘴角勾起。
“那你準備送給誰呀”薛元桐眨巴眼睛,“等你雕好了,肯定會送人吧”
她眼里滿懷期待。
姜寧逗她“是啊,肯定是送人的。”
薛元桐追問“送誰”
姜寧“一個住在平房,平時很努力,長得漂亮,性格內向,勤勞儉樸”
薛元桐癟起嘴,“那肯定不是”
姜寧“是你。”
霎那間,喜色布滿了薛元桐的小臉“是我”
姜寧心里回答是前世的你。
實則,他輕輕點頭“嗯。”
薛元桐“哼,算你知道報恩。”
明明是送給她的,還偏偏說了一長串話,來夸她一頓。
她心里喜滋滋,猶如吃了蜜糖,小身子輕飄飄的,不枉她平時給姜寧洗衣做飯伺候他。
薛元桐嘴上告誡,“下次不許這樣了,太麻煩了。”
姜寧“不麻煩,你喜不喜歡”
薛元桐害羞,她當然喜歡了,還用問嘛
玉鏈哎,超級超級厲害的工藝雕刻成的玉鏈
可是,玉鏈既然那樣難,姜寧肯定會費很多心血吧。
薛元桐忽然又不想讓他雕了,萬一他天天瞅玉塊,把眼盯近視了咋辦呀
“你以前送過我了。”薛元桐摸了摸胸口,那里有姜寧送她的玉佩。
“如果再來一個,我怎么戴呀”她傻傻的問。
姜寧見她的傻樣,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換著戴。”
“而且這個是玉鏈,和玉佩不一樣,不過我知道你戴多大的。”姜寧望向薛元桐細膩的脖頸。
薛元桐“哦哦。”
她小手在脖子摸索,突然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如果以后我長高了咋辦”
姜寧笑出聲,沒想到她還挺有理想呢。
薛元桐瞪他。
“你想長到多高”姜寧問。
薛元桐想了想“楚楚那么高”
在她眼里,楚楚已經很高了,比她高了有15厘米呢
姜寧“那簡單,你按照楚楚的身高,測量一下不就不好了嗎”
本來薛元桐是吹牛的,她已經15歲了,女孩子15歲是青春期的晚期,哪怕能長高,幅度也很小了。
然而,她又不能露怯。
薛元桐只得違心的說“好主意,就按楚楚的測。”
姜寧“我現在開始雕了,事不宜遲,你快去吧。”
薛元桐不知這是激將法,于是她奉陪到底“好啊”
薛元桐在屋里找了會,選了根麻繩,跑到隔壁楚楚家。
華阿姨在門口和張嬸聊天,薛元桐問“楚楚呢”
“剛睡下吧。”華阿姨道。
薛元桐“我找她有大事”
說完后,薛元桐匆匆踏入大門,她輕輕推開楚楚的房門,發現燈滅掉了,只有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入地板,床上。
薛元桐拿著麻繩,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居高臨下,俯視睡美人楚楚。
薛元桐曉得楚楚學習任務繁重,每天非常辛苦,索性,她沒喊醒楚楚,而是輕輕掀開被子,用麻繩在楚楚脖子上比劃。
麻繩粗糙的觸感,蹭動楚楚嬌嫩的脖子上,令她從睡夢中睜開眼睛。
她看見,黑夜之中,眼前出現一道人影,手持繩索,如同索命的惡鬼。
薛楚楚嚇懵了。
薛元桐見她醒了,小臉變色,下一秒,她故意掙了掙繩子,拖長嗓子“楚楚,納命來”
周五,清晨。
廣袤的田野覆蓋一層薄薄的銀霜,邊緣處的一排老樹孤獨的佇立,光禿禿的樹干守望冬天,期盼春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