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周遭的環境,便徹底發生了變化。
眨眼間,溫言就像是回到了那座廢棄的化工廠領域里。
當初誆騙了阿伯的那個騙子,握著刀,面色猙獰地向他沖來,溫言只能站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一動不能動,然后,化作大執的阿伯,用一只手洞穿了騙子的胸口。
周圍的一切隨之消散。
周遭又變成了那座咖啡店,溫言坐在那里喝茶,一動不動,周遭又好似不斷地有一個個溫言走進來,融入到身體里。
片刻之后,溫言睜開眼睛,這一次,他甚至都沒看到在歲月里消散的玩家。
場景飛速地不斷幻化,亡靈海里,化作骷髏的點子王,還在持續問那個問題:“死了嗎?都死了嗎?”
冥途的十字路口,冥途魂燈搖曳著燈火,那恐怖的面容,只是靜靜地燃燒著火焰,照亮著這里的路,什么變化也沒有。
……
場景就像是在不斷地回溯,一個接一個地變化,從十字路口,到荒野,再到故夢,再到亡靈海,再到城市,山村,不斷地變化。
一次又一次地來完成判定。
但沒有一次是符合判定條件的。
溫言天天火化掃灰,再去出海揚灰一條龍。
溫言親手殺過大魔,殺過妖怪,殺過厲鬼,殺過魔物,殺過怪物,殺過亡靈,幾乎什么都干過。
哪怕外面傳聞,溫言心狠手辣,動輒滅族,殺性極重,蠻不講理,肆意殺戮,無法無天。
但按照判定,溫言其實一個符合判定要求的“人”都沒殺過。
周遭的如同真實一樣的場景,聯系變幻結束,又重新回到了海面上。
溫言站在海水沒過了膝蓋的地方,面前的神魔虛影,伸出的掌心里,最后一圈也隨之崩滅。
恍如定格一樣的時間,他那如同定格的身體,也終于恢復了正常。
胸前的黃金臂骨,力道就像是在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后上面所有力量和紋路,都如同一陣煙一樣,隨風消散。
那黃金臂骨本身,也似是耗盡了所有的力量,跌落了下來。
溫言伸出手,接住了黃金臂骨,黃金臂骨便在他的手中,飛速枯萎,化作齏粉,飄散而下,那齏粉尚未落入海中,便徹底消失。
只有一點金色的光芒,落入到他的左臂上。
溫言站在水中,眼前的血色提示,還沒有消失。
他摸了摸胸口,胸口揣著的那塊搪瓷杯碎片,稍稍變了一點點形狀,變形的地方,表面的瓷質出現了一點點微小的不規則裂痕。
也不知道是幫了他,還是在記錄著什么。
他唯獨可以確定的是,剛才那一擊,提示都說了,不可躲避,不可抵擋,不可代替,他的確是必須要被擊中的。
只是上面的神妙,有了一定程度的篡改。
黃魔能耗費如此巨大的代價,來篡改了一點點,那么,就代表著,其他人也有可能,可以將那神妙篡改。
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篡改?
只有倆可能了,他懷里的那塊杯子的碎片,還有兵祖本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