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皇子凜然戒備之時,馬車又動了。
伴隨著清脆的馬蹄聲,馬車緩緩行事,從方向來看,似是要往外城去。
車廂外的人則是輕笑道“不大膽,又怎么敢起這么個名號”
“而且,若非我這狂徒殺了四皇子,二皇子又如何能夠得利你之手足留下的東西,可是有不少便宜了你。”
在四皇子死前,二皇子是追著他打,所以在他死后也是第一個分上蛋糕的人。
姜離只是拿了四皇子的隨身之物,其他的家當可是一點都沒取。
這一言可謂是相當之諷刺,讓四皇子的手足心中一怒,隨后又是一松。
因為聽對方的話語,似是沒有再對皇子動手的打算。
這就好。
盡管自忖實力境界要在對方之上,但其人實在是過于詭異,令人不自覺地警惕。
“你想要作甚”二皇子沉聲道。
“不想作甚,只是想給二皇子送點好禮。”
車廂外的人帶著輕笑聲,輕描淡寫地道“楊殛不是被賜死的,而是被人刺殺的。”
“我殺的。”
饒是以二皇子之城府,聽到此言,亦是心中翻騰不休,其震駭程度不下于先前猜想到天子意圖之時。
他強行壓住心中起伏的波瀾,壓住聲音中的波動,道“楊殛被關在天牢”
“所以我潛入了天牢,殺了他,然后趕在令尊的目光投來之前,遁逃而去。”姜離平淡說道。
他的語氣之淡然,就像在說大象如何裝進冰箱,頗有一種大道至簡的樸實無華。
二皇子和宦官都差點忍不住質問,但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而車廂外的聲音還在接著說。
“這代表著什么,想來不需要我多言了吧。二皇子,這是一個機會。”
那聲音如同佛門神話中的天魔,勾起了二皇子心頭的野望,燃起了一團野火。
天子老了,他急了,他變得虛弱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能夠打破心中對天子的敬畏和遵從,并且看到某個契機。
看起來只是一個消息,但在某些時刻,卻是能夠讓二皇子占到先機,大大增加了登上那個寶座的機會。
前提是,二皇子愿意相信,相信這個聽起來就荒誕不羈的消息。
“孤憑什么信你”二皇子道。
“當你說出這句話之時,你就已經試圖去相信了,你需要的只是一個理由,”姜離嗤笑一聲,道,“而且,在這種關頭從宮中出來,你的心中,也有某種期盼吧”
這種時刻就是槍打出頭鳥,誰敢冒頭,事后就要面臨清算。
別的皇子還在蟄伏不出,呆在皇城,二皇子卻是選擇了出城。他的心中,怕是早就對天子的情況有所猜測,對坊間流傳的謠言有了幾分相信。
“你需要的理由,早就在你心中了。”
笑聲揚起,那話語如同利劍般刺入心中,“你想要登臨九五,這個理由,夠嗎”
夠了。
比起什么解釋,什么勸說,這種理由反倒更切中二皇子的心思。
想要登臨九五,所以就要抓住一切機會。便是沒有姜離送的這消息,二皇子都可能會做出行動。
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燒,燒出一片火熱。
他的野心已經被姜離給完全勾動出來了。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一點點的小操作,比如以心魔秘劍引動心念
姜離敢保證,自己當真只是充當了一下話療師,絕對沒有在這份野心中添油加醋,他的心魔秘劍還沒到這種程度。
他只是負責點火,不負責加柴。
能夠燃燒起來,只因為對方的野心就只差了一把火。
這時,馬車有逐漸放緩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