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宗正看來還不知姜離的手段,就憑姜離那能夠讓祭酒贊嘆的心機,可不會這般容易上套。
順便,也可以進一步一觀姜離的智計。
另一邊,崔向忠帶著人,氣勢洶洶,一路來到姜離所在的閣樓外,沿途沒走一次岔路。
這顯然是太學的雜役中也有南天司的眼線。
同樣的事情,天璣長老能做到,南天司自然也能做到。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已經在暗中選擇了立場,給崔向忠等人指了路。
守在外邊的明揚正在等鐘神秀和老前輩取回藥,以及給姜離站崗,免得他再遇上什么意外,結果藥沒等到,意外卻先來了。
“南天司辦案。”
崔向忠先聲奪人,道“還請明士子讓開路來,讓我等問詢相關之人。”
崔向忠先前以真氣加持聲音,宣布天子之令,此處雖是相隔較遠,但以明揚的修為,也還是能聽得到的。
他能猜到崔向忠可能有不軌之心,當即回道“姜兄正在休憩,不便問詢,不如先問詢我吧。明某亦是相關之人,甚至那刺殺者亦是明某所殺,論關聯,明某可能比姜兄還要深上一點。”
崔向忠攜天子之令而來,明揚不好阻攔,但曲線救姜,倒是未嘗不可。
到底是太學當代士子中位列前茅之人,雖然之前曾被魯王世子姬承業耍得團團轉,但此刻面臨緊要關頭,還是有些智計的。
不過崔向忠早就被告知目的,知曉此行的主要是姜離,又豈會被輕易擋下
“如何查案,南天司自有章程,就不勞明士子費心了,還是說”
崔向忠氣勢洶洶地向前,直接一個大帽子蓋上,“明士子想要抗旨”
身后的三人同時按刀,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明揚應對此景,頓時有些進退維谷,他能察覺到,若是繼續攔著,對方就要強闖了。
與對方交手倒是不打緊,就怕交手會影響到姜離的療傷。
正當明揚遲疑之際,閣樓的大門悄然打開了。
但在場的五人卻是無一人有所察覺,甚至連正對著閣樓的南天司眾人也對打開的大門視而不見。
崔向忠依舊咄咄逼人,試圖逼開明揚,身后的三人也是為其助勢,似乎在他們眼中,閣樓依舊,不見門開,更不見有人出來。
一襲鵝黃長裙的侍女從樓內行了出來,雙手交疊于腹前,分明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卻行出了華貴的氣度。
“姬陵光那個女人御下不嚴,這人一離開神都,南天司里的牛鬼蛇神是都冒頭了。”
侍女不疾不徐地繞到南天司眾人后方,語帶哂笑之意,“待下次見到她,本宮定要好生笑話她一下。至于現在”
只見她素手相對,掌間浮現出道道電芒,交錯編織,以雷電為體,化出一張雷符。
那雷符上顯化出一只巨獸的圖形,狀如牛,無角一足,身周圍繞著閃電的符紋,正是夔牛之形。
而那位宗正,主修的便是夔牛變。
以雷之霸道激烈,又在這么近的距離,就算是普通人都會本能地感到驚悸,但在場的眾人卻依舊毫無所覺,如同處于另一個世界。
“去。”
就見侍女翻掌前推,雷符向前,直接沒入崔向忠后心。
正逢明揚擔憂影響到姜離療傷,移步避開,突然發現一道雷符從崔向忠體內飛出,怒雷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