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鄭頭接下來的話打消了薛道人和其他人的疑慮。
“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我的時候還沒到,讓我回去,然后背上就被拍了一下,緊接著我就好像從高處掉落一下,一下子就摔了回來,之后就醒了”
這么說著,老鄭頭似乎是還有些恍惚,旁人的臉色也都十分精彩。
薛道人也是面露一絲詫異,開口說道。
“看來是有鬼神路過,助了你一手,讓你能夠這么快回來”
老鄭頭看著道人,忍不住問道。
“道長的意思,那聲音是”
薛道人上下打量一下老鄭頭,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笑容。
“老差爺年歲不小了,下次你再聽到那種聲音,當是陽壽耗盡之時了,伱說那聲音是誰的呢龔密之,焦良益,二者其一也”
縣衙里的青壯都不清楚這兩個名字,就連也算是經常去拜神的老衙役都不知道。
薛道人也不意外,常人求神拜佛也就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上香求事求完便走,又怎么會留心“多余”的事呢
不過此刻劉氏卻開口了。
“龔密之,焦良益,前朝人士,海玉縣志記載,祖籍皆為北海郡海玉縣,前者嫉惡如仇乃江湖任俠,后者曾是郡城老捕頭,年邁歸鄉而終,傳言二者死后為本縣日巡左右使者”
劉氏話音一頓才繼續道。
“也就是城隍大人下轄的兩位日游神”
薛道人忍不住多看了劉氏一眼,看來這位縣令夫人是少見的博學多才的女子啊。
“說得不錯”
薛道人又看向一邊的巧兒。
“巧兒姑娘,你之前說,那鬼物被震飛之后,入了雨中就消失了對吧”
巧兒這會也緩和了一些,聞言點了點頭。
“正是”
“嗯”
薛道人輕輕撫須細細思量,結合這段時間的諸多信息,隨后神色一閃,看向劉氏,又環顧周圍的衙役。
“前一次噩夢亦是大雨厲鬼身上血水滴落面目猙獰”
根據多年經驗,再加上自己的推斷猜測,尤其是聽過土地公的敘述過后,薛道人大膽假設著說道。
“這厲鬼生前,應該是中了刀劍又被人丟入了水中,她死的時候并非因為刀劍,而是溺水窒息”
“中刀后被丟入水中”
一邊的捕頭不由這么復述一句,聽著似乎是什么案情了,出于本能就思考了一下。
而薛道人也看了捕頭一眼,點點頭道。
“不錯,丟入水中,而且無人發現,或許是一口井中吧”
這平靜的敘述卻聽得人不寒而栗,甚至可能比剛剛老鄭頭講厲鬼的時候猶有過之。
“這厲鬼如此厲害,道長,您有辦法么”
巧兒忍不住開口了,她不光是關心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也是關心自己的安危啊。
“哦,還請放心,貧道自有對策”
薛道人心中就算不是完全有底,也得說得很有底氣。
隨后薛道人叮囑老鄭頭好好休息,也讓眾人散去,衙役們三三兩兩議論不停,有的面露心慌竟然也有的略帶興奮。
捕頭下意識看了一看同巧兒一起離開的劉氏,眉頭緊鎖。
在看到薛道人也跟著要離去的時候,捕頭快步走動幾步,湊近了道人身后壓低聲音開口。
“道長請留步”
薛道人回頭看了捕頭一眼,從看到這捕頭的面相那一刻他就有所預料了。
果然,這捕頭第一句話就印證了道人某種猜測。
“道長,您剛剛說被人用刀砍死推入井中鐘某聽故老相傳,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縱然是厲鬼也有成因,夫人平日里溫良賢淑,她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