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一直都記得。
他曾在維克托小的時候就關注過他,所以他清楚的知道維克托的特別。
從幼年起,維克托就展現出這種視若無睹的眼神,
他傲視一切,從不將任何人,任何事物放在眼里,
就好像,平等地看不起每一個人。
那不僅是傲慢,洛基能夠看得出來。
這是超越傲慢的漠視,一種連傲慢都難以企及的冷漠。
這樣的眼神,實話說,讓洛基難以言喻,
他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維克托的這種目光。
但,這份超然,卻讓人清晰感覺到。
一切生命在維克托眼中都宛如草芥,眾生相同。
而他則超越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宛若站在這個世界之外的觀察者。
更恰當地說,
就像人類俯視著昆蟲的行為。
隨意,且毫不在乎。
這不是比喻,也不是貶義,
而是殘酷的現實。
“如果你們將這個世界視作一個游戲,而你們都是無法逃脫的‘角色’的話。”
“那么,我就是這個游戲世界中最自由的‘玩家’。”
說著,維克托緊握了拳頭,一只閃爍著紫晶色光芒的眼眸突然閃耀起光芒。
緊接著,一對龐大的黑暗羽翼從他的背后猛然展開,壯觀至極,
這雙羽翼直沖云霄,幾乎覆蓋了廣袤的陸地。
那一瞬間,天空的黑暗如墨水般迅速擴散,
瞬間遮蔽了地面上千萬亞人的視線,包括海姆·霍恩在內的所有人。
數秒之內,世界陷入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即便是原本的世界輪廓也消失不見。
在這片深沉的黑暗中,
他們沒有一個能聽到天空上方洛基和維克托的對話。
可,他們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那雙翅膀的主人,仿佛在向這個世界,散發著絕對的威嚴與無情,
狀若從黑暗當中蘇醒的帝王,重新歸臨在了他的王國境內。
“到現在,你應該能明白了。”
維克托那只深邃的紫色眼眸中流露出無比的平靜,高高在上地睥睨著洛基那佝僂的身軀,
“我想做的事,不存在能或不能。”
“只有想,或不想。”
洛基的目光透過四周的黑暗,凝視著維克托。
他能感覺到,從維克托身上散發出的暗色輝光,正逐漸侵蝕著他的雙眼。
盡管雙眼承受著劇痛,洛基卻堅定不移地凝視著前方,
似乎想要在維克托的身上,尋求到某種答案。
“原來,原來如此。”
“我一直在思考,為什么我們不能擁有相同的名字。”
“為什么我們要重復別人可能已經經歷過的一切。”
這一刻,洛基似乎洞悉了一切。
他們為何各自擁有獨特的名字,和那些名字下所定義的不同經歷與人生。
可,這怎么可能呢?
僅僅因為存在像維克托這樣的‘玩家’,他們就必須扮演那個‘名字’下的角色。
他們成了‘玩家’取樂的奴隸。
玩家,玩家。
這個詞,維克托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自由自在,游戲人間。
整個世界,絕無束縛住他的可能。
但……
“我不愿接受……”
洛基意識到這一點后,搖著頭,眼中滿是驚詫和不甘。
他的信念,徹底崩潰,
他苦苦尋求‘名字’的奧秘,希望能夠打破‘名字’所帶來的束縛。
為此,他甚至付出了千年的歲月。
“怎么可能,就是這么簡單,這么玩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