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維嘉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尖銳,整個世界中的寒意也似乎變得更加濃烈。
不過,大法師只是隨手揮了揮,從掌心揚起了一陣朦朧的流光籠罩了整個世界。
打破了這份壓抑且冷漠的氛圍。
這一行為讓維嘉微微一怔,隨后,她眼中流露出了些許感興趣的光芒。
“老頭,你打算反抗?”
“為什么不呢?”
大法師輕笑一聲,回應道,
“你可知,我為何要賦予他們神的姓名?”
維嘉聽到這話顯得有些疑惑,她眼眸微沉,注視著下方那些呆滯不動的神明。
其中一個不知道叫什么,甚至不知道神名是什么的議員剛才被她一口氣就吹沒了。
連個身體殘片都沒能留下。
而剩下的,幾乎都像雕塑一樣愣立在空中。
它們甚至未能展現出任何神力,只是在短暫成為神明后,便被同樣是神的維嘉隨意壓制。
這不由得讓維嘉感到些許奇怪。
就算是大法師想要叫幫手,那也不應該叫出這么幾個廢物吧?
所以……
“我存活至今已經千年,經歷過榮辱與富貴,看淡了世間一切恩怨,也斬斷心中一切雜念。”
“然而唯有一事,始終是我追尋并思索未透的難題。”
“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每個人只能擁有唯一無二的"名字"?”
大法師輕撫著胡須。
即便是在這似乎將被逆轉的局面下,他依然表現得泰然自若。
“我曾嘗試為他人賦予相同的名字,在這過程中,我為自己的十二個孩子都取了"奧丁"之名。”
“但他們均夭折了,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天。”
“他們的死亡,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驚訝,也未曾有人為此感到悲傷。”
仿佛這一切,就是命中注定。
擁有奧丁之名意味著他是唯一的奧丁,
這個世界,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名為奧丁之人。
維嘉有些奇怪,大法師說這些做什么?又有什么用?
這難道不合理嗎?
“當然不合理。”
大法師輕笑一聲,似乎是察覺到了維嘉的好奇,很快做出了回應,
隨后,將目光看向維嘉兩人,
更準確的說,他是在看維克托。
“你覺得呢?一旦有人擁有了重復的姓名,那么在第一個擁有該姓名者之后,其他同名者都注定會死。”
“他們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大法師能夠看到,維克托進入了思考狀態。
他很滿意。
于是他繼續說道,分享著他尚未完全透露的秘密。
“現如今,全世界都因你而陷入安靜,所以有些話,我也可以正式的告訴你們。”
此刻,大法師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以往的溫和被銳利取代,眼中閃爍著光芒。
“這世界上的文字數量有多少?是幾萬,還是十萬?”
“可以組合成的名字又有多少?是千萬,還是過億?”
“不,是無限。”
說到這里,他微微張開雙臂,引導著體內的神力散布到整個世界,仿佛在喚起世界的轟鳴。
“只需在相同的名字基礎上,增加更多的文字,便能避免姓名重復。”
“兩字或三字的名字很容易重復,那么就用四字、五字、七字甚至更長。”
“但是!”
他的臉上第一次顯露出一抹悲哀,
“即使賦予如此多的名字,又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