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你做的所有事情,你又能拿我怎樣。’
可最終,維克托仍然感到了深深的憤怒。
因為他知道,宙斯肯定對許多事情了如指掌。
宙斯知曉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游戲,他自己不過是其中的一個‘boss’。
宙斯還知道‘玩家’的存在,并直接指出維克托就是一名玩家。
宙斯還向維克托透露了一個可能的真相,
他們可能來自同一個世界。
宙斯甚至試圖進一步透露信息。
他極可能是被植入這個世界的……什么?
所以到底是什么。
維克托的確挑釁了那個想要抹除宙斯存在的力量,
但對方還是成功了。
他并沒有獲得他真正想知道的信息。
而宙斯透露的其他事項對他而言,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幫助。
即使知道他和宙斯來自同一個世界,又能如何?
他難道能去詢問其他的神嗎?
那些神明還是會屏蔽消息,他們仍然無法得到任何答案。
因此,那道力量并不在乎維克托的挑釁,
這也是維克托格外憤怒的原因。
他明白,盡管自己在這個世界中似乎無敵,
但隨著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加深,越發意識到他頭頂上仍懸掛著一只無形的手掌,掌控著一切。
它一直在隱瞞真相。
他為什么會穿越到這里,為什么恰好成為維克托,
他的真名是什么,
甚至是……如何離開這里?
維克托之所以會思考這個最后的問題,是因為宙斯。
在宙斯被他一刀斬殺的那一刻,他聽到了宙斯臨終前的最后一句話:
他說的是。
‘我想回家。’
每一個天界主神的終極夢想都是回家。
但與他們同源的哈迪斯卻沒有‘回家’的念頭。
就好像,天神們身上似乎經歷了某些事情,使他們都萌生了回家的渴望。
此時,維克托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他抬起頭,微微側身,轉向身后的火神:
“你,想回家嗎?”
聽到維克托的問題,身后的火神默默地點了點頭,
但很快,他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
維克托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注意到了火神脖頸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的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傷口,與他手中的刀刃簡直完美吻合。
然而,火神卻表現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發生過,甚至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很感謝您,為我提供了單獨復仇的機會。”
“所以。”
他彎下了那龐大健碩的身體,向著維克托深深鞠了一躬,沉聲開口說:
“后會有期,邪神大人。”
話音剛落,火神的軀體便化作了一縷虛幻的殘影。
一股帶著烈焰火星的赤色煙塵便從這團殘影中涌出,向著花海叢林之外穿梭而去。
帶著紛亂的赤色碎片向著遠處的高聳神樹流去。
緊接著,失去頭顱的宙斯和愛神的身體齊齊破碎。
化作了粉末和瑩黃色的煙霧同樣卷入空中。
跟隨在火神之后,也向著遠處漂浮而去。
三股氣息前后穿過層云,凝聚在了神樹枝頭上方。
化作了三顆帶著不同標志的金色蘋果,向外散發出三位神明生前的氣息。
此刻,八顆金色蘋果已經整齊地掛在了神樹的枝頭。
見神明已經全部消散,維克托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的長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