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府宮殿中央,一張高大的鍍金寫字臺上堆積著厚厚的審判稿件。
每一份上面都簡潔地記錄著審判的結果。
一位雄偉的巨人坐在寫字臺后,他的手中握著一支黃金筆,時不時在面前的審判稿件上揮筆涂畫。
哈迪斯一只手撐著那青銅色的面頰,赤紅的雙眼中流露出絲絲疲憊。
筆桿劃過,稿件再次被審判過一件。
他的筆桿輕輕劃過,又一份稿件完成了審判。
“嗯還算是好人下一個。”
他那只握著筆桿的手輕輕一揮,將寫字臺前的一名亡魂派發而走,讓其前往輪回。
哈迪斯的眉頭微微挑起,目光沿著排列在審判臺前的青色隊列緩緩掃過。
不遠處,這條綿長的隊伍終于到達了盡頭。
看來今天就只剩下這些亡魂了。
唉。
他在心中暗自嘆息。
即便審判工作結束后,他也不能休息,
因為他還必須時刻監守著地獄之門,確保萬無一失。
哈迪斯也曾想過將看守大門的重任交給他人。
但除了他最心愛的那條狗外,他對任何人都不完全放心。
地獄之門是冥界的核心之一,不僅要防止亡魂私自離開,還要確保沒有任何人擅自闖入。
這是冥界與人間的生死界限。
一旦被輕易越過,冥界的威嚴就會蕩然無存,導致混亂蔓延至人間。
所以,哈迪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類或是亡魂能夠隨意游離在這條界線兩側。
而且自從上次維克托闖入地獄后。
許多怨鬼亡靈也趁地獄之門敞開的時候,一同鉆入了冥界。
它們的出現使得原本寧靜的冥界變得波瀾起伏。
為了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哈迪斯必須更加關注地獄之門的監控。
“那個該死的偷狗賊”
每當提起維克托,哈迪斯總是忍不住咒罵幾句。
仿佛這樣能發泄他心中難以抹去的憤怒。
只是
哈迪斯逐漸想到了那些不死不滅的紅色靈魂。
他派出的下屬效率還算不錯,僅僅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捕獲了不少這樣的特殊亡魂。
它們的本質沒有任何區別,都有著不死不滅的特質。
看起來,這些亡魂仿佛是天神們的替代品。
而哈迪斯也在對維克托的“審判”時,看到了這個偷狗賊做了什么。
他居然抓捕了一位天神
哈哈哈哈,如果哈迪斯是那群天界神明中的一員,肯定會視那個金光閃閃的小子為天神中的恥辱。
他對維克托的恨意因此減少了許多。
畢竟,相較于這可惡的偷狗賊,他更討厭那群高高在上,自私無比的天神們。
只是。
“那些靈魂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哈迪斯一只手撐著下巴,低頭沉思,赤色的雙眼緊盯著寫字臺上的厚重記錄簿。
他瞇起眼睛,一邊用黃金筆記錄著工作,一邊隨意地指揮著小鬼。
哈迪斯思考得有些出神。
不知不覺間,文書的工作就已經做了不少。
他的腦海里滿是審判維克托時的畫面。
那直通蒼穹的至高天門,那位天神最后的歇斯底里。
以及那直入蒼穹的至高天門,和在那天門之后的混亂亡魂。
那些扭曲的赤橙色飄渺身軀,模糊卻依舊承受著折磨的靈魂意識,讓哈迪斯感到不可思議。
而這,經過這些畫面,也讓哈迪斯終于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