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和西突厥聯合在一起消滅薛延陀的這場戰爭里。
最能讓人直接感受到三方差距的，恐怕就是這最后一戰了。
李積最早突破薛延陀王庭的外圍防線，程咬金與李道宗則次之。
但相比于李積，程咬金與李道宗那邊也只是比他晚了兩三個時辰的樣子。
可是反觀西突厥一方。
直至涼州軍團攻破了王帳。
曳莽拔灼以及他們的家眷都被帶到了李積的面前。
佳巖章所帶領的西突厥騎兵仍舊沒有突破薛延陀的外圍防線。
等到他們突破薛延陀的防線，曳莽與拔灼都已經在被送至后軍的路上了。
而佳巖章看到的，就是一片的焦土。
以及穿梭在焦土當中，打掃戰場的大唐的軍卒。
看著眼下的場景。
佳巖章的眼神復雜極了。
若是仔細看，甚至哪能看見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在他的眼眸中流轉。
“佳巖將軍好久不見。”
正當佳巖章觀瞧戰場的時候。
一道騎乘馬匹的身影飛速奔到了他的身旁。
佳巖章回過神，抬頭觀瞧，臉上頓時掛起了笑容。
他用大唐的禮節向對方拱了拱手，道“張將軍，好久不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將張驍。
這倆人算是老相識了。
曾幾何時，兩人還一起并肩作戰，打過盎撒人。
如今在戰場上見了面，兩人難免還是要敘敘舊的。
佳巖章微笑道“從此次大唐一方率隊出征的將領之中沒聽見張將軍的名字，我還以為張將軍不來了呢，沒想到在這還能遇上。”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李承乾啟用這些老將帶隊，其實就已經定下了這場戰爭的基調。
他就是要讓這些老將在戰場上找回面子。
同時也是讓他們這個年歲的老人們，在戰場上綻放最后一次榮光。
有老將在前面做主角，小將們自然而然就要做配角，張驍就是這些配角當中的一個。
張驍本來也沒覺得有什么。
畢竟李承乾也說了，這是要給這些老將一個榮耀退休的機會。
他們這些小將就當是給這些老輩送去最后的尊重了。
可是此刻聽見佳巖章說起這事兒，張驍就有點不太舒服了。
畢竟，他這個配角做的可不是一般的配角啊。
他該做的事兒他是一樣都沒有落下。
在此次戰爭中，不論是列隊還是推進都是他在給程咬金出謀劃策。
而程咬金大多時候都是甩手掌柜，沒事兒發發令牌而已。
可是現在，佳巖章竟然說沒聽見過他的名字。
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他話里面挑事兒的意味。
“此次我們大唐派出的都是功勛老將。”
“我們這些小輩資歷比不上人家。”
“自然而然要退居二線給老將們打下手。”
張驍笑盈盈的看著佳巖章道“倒是你啊，我聽說你們早在一個半月前就開始跟薛延陀交手了，怎么現在才過來”
“你瞧瞧”
“戰爭都結束了。”
“薛延陀的王城也叫咱們給燒干凈了”
“要是你們能早過來點，我們或許還能留兩頂帳篷讓你們燒燒。”
所謂，你折我翅膀，我毀你天堂。
你說我當個沒名沒姓的副將。
那我就說，你當個主將，還不如我這個沒名沒姓的副將呢。
畢竟我當副將，我好歹是露了臉。
但你個主將卻在戰爭結束了才姍姍來遲。
而聽見這番話。
佳巖章的嘴角抽抽。
可是面對張驍的挖苦，他卻連一句為自己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人家張驍說的都是事實。
西突厥率先跟薛延陀交手，卻要比大唐晚到一步，這不論怎么看，都是他們西突厥落后了一步。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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