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被罵得臉頰通紅,辯駁道“娘,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家著想,再說我說的哪里不對了她們如今這樣就是來顯擺的,還摳門得很。”
因著秦荽將鋪子私下賣給蘇強后,導致黃氏只能回家伺候公婆,多年未曾干過這么多活的她實在是恨死了秦荽和蘇氏。
別說一只雞,就是一顆菜都不愿意給。
不過,婆婆只要沒有咽氣,便還是壓在她頭上的一座大山,她只能聽從,剛要出去,就聽婆婆又說“你莫要讓秦荽進我的屋,聽到了嗎”
黃氏一愣“她是您的外孫女,怎么能不來看您”
“你是想要氣死我”蘇老太的聲音帶著明顯怒氣“你這個腦子里長草的東西,我說什么你就乖乖照做便是,還非要犟,你是想讓我把你再攆回娘家去”
黃氏灰頭土臉跑了,出來看見院子里的坐著說話的幾人,冷哼一聲,對蘇氏道“小姑子慢慢坐,婆婆說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來了,讓我去喊大嫂回來一起殺雞招待你們。”
秦荽冷眼看著黃氏扭著身子往外走,說了句“既然來了,我還是進去看一眼外祖母吧”
黃氏的腳步一頓,轉身擺了擺手“你外祖母病得厲害,如今已經睡著了,你們還是莫要去打攪她了。”
秦荽和蘇家人的感情非常淡漠,說是陌生人都不為過,她也只是隨便問問而已,當然,她根本不可能留下來吃飯。
等黃氏離開后,秦荽和蕭辰煜便提出要走,蘇氏卻舍不得三姑,這也是她難得有兒時好友一起聊天,便有些戀戀不舍。
蕭辰煜便出言道“既然岳母想留下來,便留下來吧,我和秦荽去一趟鎮上的家里看看,岳母下午來鎮上找我們再一起回去。”
三姑卻在一旁說道“我家兒子明兒個定親,我想請大丫去我家幫我壯壯臉面,嘿嘿,我們那親家家里田地多些,總是想壓著咱們家一頭,我這心里啊,一直不舒坦。”
蘇氏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卑微的人,居然還能幫人長臉,心里便有些高興,臉上也帶了點期許。
秦荽看得出蘇氏的心思,剛才和三姑也聊過了,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婦,有些小心思也無傷大雅,最主要是蘇氏把她當朋友。
既然說過了要讓蘇氏過自由舒坦的日子,自然不會多加干涉,便也同意蘇氏留下,明兒去幫人“長臉”去。
秦荽和蕭辰煜又叮囑了幾句小蘭等人,又見虎子在此無聊,干脆將人帶走了。
鎮上的房子也沒什么好看的,既然不等蘇氏,便干脆直接回了縣城,畢竟,秦荽和蕭辰煜如今還是想避著點鎮上的人,就怕有人看見蕭辰煜后認出他是進入那個著火院子的人。
既然說出來踏春,夫妻二人將虎子送到縣城門口后,又去江邊走了走。蕭辰煜守孝這六年自然不可能出去踏春游玩,而秦荽是從未曾有過如此經歷。
淇江江畔鐘鼓樂響,游人如織,均穿著輕薄些許的春衫,頭上戴著花朵香草,年輕男女借著踏春出游互送香草表達傾慕之意。
年輕男人滿含期待的向心愛的姑娘送上香草鮮花,姑娘嬌羞不已的接過,隨后便不好意思跑遠,年輕的男人欣喜不已急忙跟了上去。
年輕萌動的春心蕩漾,看在秦荽和蕭辰煜的眼里也有些動容。
兩人坐在一顆歪脖子柳樹下的石頭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船只穿梭,微風吹動柳梢頭,也輕輕拂過行人的臉頰、發絲。
她從未想過和一個男人這樣靜靜坐著看云卷云舒、看陽光撒在江面上,看微風拂柳便已覺微醺沉醉。
秦荽有些感慨第一次看元宵花燈、第一次踏春都是跟他一起。
蕭辰煜伸出手將秦荽的手包在手心里,秦荽低下頭看了眼相握的手。
也許,世間美好,不過如此。秦荽突然覺得,重生,似乎也不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