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份和陣營的不同,有些人眼中的機緣,確實可能成為另一撥人眼中的災禍。
比如說對邪修來說,污穢的魂體是大補,是機緣,但是普通修仙者會怎么看?
既然三只星貘大尊認為,這里存在的是機緣……怎么可能成為純粹的災禍?
“這個……”拉坦大尊遲疑一下,然后輕喟一聲,“它們都年輕,不懂得此物的可怕。”
“你們貘族的臉皮之厚,我是真見識到了,”問弦真尊氣得笑了起來。
他一向真的很少有極端情緒,曲澗磊對他的印象,也是非常好說話的那種。
能讓一個厚道人說出這種話,可見這事有多么鬧心。
“殺了吧,”憫寧真尊皺一皺眉,“貘族的記憶里,好像缺少了一點對修仙者的敬畏!”
“我贊成,”寒黎真尊點點頭,扭頭又看向了拉詹和拉魯,“這兩個的話……”
“我對貴方一向心存敬畏!”拉詹毫不猶豫地表示,“還望幾位仙尊明察!”
“咦?”金戈真仙也走出了戰艦,訝異地看它一眼,“貘族不是看重守護的嗎?”
你怎么就違反了族群規則,跟同族劃清了界限?
拉詹卻是回答,“我守護同族的共性,個別情況……尤其是拉坦前輩,我不配守護!”
它回答得非常干脆,根本就是不假思索。
它的話語,不知道是不是在演戲,但是毫無疑問,貘族應該有類似的共識。
守護族群和守護個體,原本就不是一回事!
而且以貘族這種精于算計的勁兒,為了族群生存,損失掉一些個體,完全可以接受。
不過,就算這話是真的,拉詹此刻說出來,也不僅僅是怕死那么簡單。
金戈真仙點點頭,又看向了拉魯,“嗯?”
“我也一樣,”拉魯大尊平日里多少有點莽,關鍵時刻還是拎得清的。
不過同時,它還是嘗試為拉坦大尊開脫一二,“災難之火,我聽說得不多,但確實不好。”
問弦真尊似笑非笑地看向它,“你的意思是,我們修仙者沒見過好東西?”
“不敢,”拉魯大尊聞言嚇了一跳,“是我們的利用能力不強。”
問弦真尊又盯著它,看了三四秒鐘才發話,“沒有下一次了!”
拉坦大尊看到這一幕,心直往下沉:都要對拉魯動殺心了?
那么問題來了,拉魯只是幫忙說了兩句話,都遭遇這種險境——我的下場呢?
這一刻,它是真有點后悔了,此前確實不該貪心來著,想要趁著混亂撿漏。
當初它和拉魯、拉詹一起,初次對上對面修仙者,也存著實在談不攏,就碰一碰的心思。
但是那樣的碰,基本可以確定是試探性的,沒仇沒怨相互不摸底,誰會豁出命上?
哪怕對方真的存了殺心,它們全力爆發之下,最起碼……能跑掉一個吧?
而對方想要下死手,也得考慮一下自身的損失。
結果是,雙方一開始的接觸尚可。
隨著接觸逐漸加深,對方的底牌一點點露出,三名大尊越來越不敢輕易冒犯。
在這個過程中,它們也玩了不少小聰明,可那是貘族的文化基因,不是刻意冒犯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