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胸口起伏不定,默然良久,方才平靜下來緩緩開口道“全冠清一事,是你安排的吧”
慕容復夾了一快子醬牛肉,細細地嚼完,點頭道“沒錯,是我安排的。這種事情我來說沒有說服力,只有讓這么一個人來說才會讓人相信。”
蕭峰道“你早就知道了杏子林的事情”
慕容復道“不全是。我猜到了馬大元之死,但是我沒想到這居然還搭上了一個徐沖霄勾結外敵,嗯,倒也不能這么說。一品堂說來是我那反復無常的師叔的勢力,某種意義上也算我逍遙派的外圍勢力。徐沖霄對不起丐幫,但是和我倒是沒什么仇怨。”
“你既然已經確認了玄慈帶頭大哥的身份,接下來打算怎么樣”
慕容復將問題又拋給了蕭峰。
“說到底,你的身世問題就是一個烏龍事件。康敏那個”慕容復頓了頓,覺得“賤人”兩個字有點不好出口,于是又咽了回去,繼續道“康敏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和全冠清、白世鏡、還有徐沖霄都有一腿,這些人勾搭成奸,弄死了馬大元這個倒霉鬼。這幾個鼠輩一合計決定把這個事件栽贓給你我,然后玄慈這個老和尚當慣了帶頭大哥,什么事情都想著管一管,于是乎你的身世問題就被引爆了。所以說到底,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一個意外。”
蕭峰凝視慕容復良久,緩緩道“我覺得我越來越看不懂你這個人了,這個世界上好象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一樣。”
慕容復嘆道“我家可是世世代代為著造反在準備啊,這江湖上的風吹草動,就算我不去打聽,也有人會送到我面前。從我叔祖河南郡王慕容延昭公被趙大奪了兵權開始,幾代人都在折騰這些事情。我祖龍城公當年還跑到皇宮內去刺殺過趙大,趙大沒死,落下了病根,最后皇位落到了趙二那小子手里。和這些先祖比起來,我慕容復算得上是安分守己了。最多也就是殺個把看不順眼的狗官而已。”
蕭峰對慕容復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論并無觸動,本來江湖中人對朝廷就沒有多少敬畏之心,何況蕭峰現在還坐實了契丹人身份,就更加不會對這大宋官家有什么維護之心了。
慕容復嘆了一口氣“智光老和尚說來倒是個好人。比玄慈這樣的偽君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可惜了。”
蕭峰默然,將一碗老酒一飲而盡。
慕容復繼續說道“你既然現在已經確認了玄慈帶頭大哥的身份,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呢少林的羅漢大陣可不是那么好闖的”
原來那天聚賢莊之會時,趙錢孫這個雁門關慘桉的親歷者也在場,蕭峰既然有了智光的教訓,也不啰嗦,直接就問趙錢孫帶頭大哥究竟是不是玄慈
趙錢孫雖然沒有出賣玄慈,但是當蕭峰問出問題的時候,那一瞬間,趙錢孫臉色大變,這么明顯的變化自然被蕭峰看在了眼里,坐實了玄慈的身份。事后趙錢孫再怎么彌補,也不過是欲蓋彌彰了。
出于與玄苦的一點香火之情,蕭峰并沒有當眾說出雁門關慘桉一事。許多并沒有經歷杏子林事件的人都聽得云里霧里。
蕭峰將酒碗往桌子上重重地一磕“父母血海深仇,豈能不報就算蕭峰最后粉身碎骨,也要殺了玄慈這個老畜牲替我父母報仇”
慕容復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可是以你的武功,你又打算怎么去替你父母報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