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楣”抬頭站在墻下,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聞曇,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聞曇沖著她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說道“姐姐們,被烈火灼燒的滋味很舒服吧。”
鬼物發出刺耳的尖叫,似乎是被激怒了,想要沖上來將聞曇吞噬。
可是它的心臟被那根一只手就能輕易折斷的木棍釘在了地面,只能被禁錮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聞曇知道它不能說話,只能發出尖銳的叫聲,于是唇角含笑道“姐姐們,你們看,你們連我一根手指的法力都抵擋不住,還妄想著附身他人來暗殺我,你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哦,對了,你們被困在聞府一千多年出不去,自然不知道我說的這話是什么意思,”聞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輕蔑道“真是夠慘的,不過呢,你們再慘,能慘的過我么”
聞曇輕飄飄地從墻頭一躍而下,落地的那一瞬間,她變成了一個瘦弱輕盈的粗布衣少女,蒼白的面上顯現出病容,嘴唇干裂到滲血。
“姐姐”聞曇勾起唇角,嘴唇上裂開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她光著腳踩在地面上,每走一步路如同腳底如刀割,痛徹心扉,“我不會叫你們姐姐,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姐姐。”
聞曇一想到蘇止那張柔和好看的臉,面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也只有這個笑容是真心實意的。
“你們看清楚我現在的模樣了嗎,比起厲鬼,你們最害怕的還是我對不對”
聞曇一步一步靠近它,瞳孔渙散,琥珀色的眸子逐漸黯淡下來。
“這個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還是人心。”
聞曇站在它面前,看著它丑陋可怖的模樣,瞬間笑出了聲“你們又蠢又傻,還妄想著合體來對付我,這難道不是傻子才會做出來的事情么”
聞曇的手指輕輕點在那根木棍的一端,笑道“你看,我用一根木棍就能輕而易舉地把你釘住,不到半刻時間你就會灰飛煙滅,永世不得
超生。”
“唉,不過你們也已經享了小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了,”聞曇不禁惋惜道“可是聞家那么多財產,到最后不還是落到我這個最瞧不起的庶女身上。”
聞曇也不想和它多說廢話,伸手將它胸口的那根木棍抽了出來,含笑道“我就不陪你們玩了,姐姐在家里等我等得很著急,我還要回家陪她呢。”
她蒼白的面容一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剛才的肺癆之態,早已換做健康紅潤的肌膚顏色,覆蓋在她死而后生的白骨上。
“我生前碰到你們,十七歲那年身亡,不治而死,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契機,我才能在一千多年以后,遇見我值得共度一生的人。”
聞曇會心一笑,送了鬼物最后一程“再也不見了。”
彈指一揮間,十幾個厲鬼匯聚形成的可怕怪物消散成一團腥臭的血霧,隨風消散,剩下一個衣衫單薄的瞎眼女人,她的五官已經全部被毀,只剩下一張嘴還能發出一些微弱的聲音。
聞曇見狀微微俯下身體,伸出手指在她的喉嚨上輕輕點了一下,隨后將林如楣收進了隨身攜帶的香囊里。
蘇止醒來是在聞曇房間的那張小木床上,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眼就是一塊雪白的頭骨,雖然沒有眼睛,但是蘇止卻仿佛能從它的面上看出來對方似乎是在微笑。
“我怎么到這來了聞曇呢你知道她在哪嗎”
蘇止一著急,直接抓住了白骨的腕骨,晃了晃它的手臂,擔憂道“昨天夜里我跟她一起去鬼市,她一定是把我弄暈過去了。”
她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直接跳到了床底下,光著腳跑了出去,
“我去找她”
白骨見狀急匆匆地拉住了蘇止的手腕,搖搖頭示意對方不要去。
“你別攔著我好不好,既然你在這里,那我就相信她沒有危險,但是你首先要讓我確認一下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