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以修魂為主,身體乃是身外之物。
宿聿重新看向自己狼藉的丹田,放在以往這般席卷過后,他免不了是一陣重傷,可偏偏他現在的感覺良好,丹田里那個元嬰也還是那副虛弱的游魂模樣想到這段時間,萬惡淵奉納過來的精純之氣,全由靈眼拿去打碎修復經脈,他嘗試很多次去修煉己身,卻發現陰氣再多,元嬰期修為的增漲都是緩慢的。
本是天地游魂,乃是一介異類。
這具身體其實在墜落南塢山時已經死過一回在有限的記
憶里,他就因為無法入主這具的身體,而被既往的宿家人當作是三魂七魄殘缺,無藥可醫。
轉世輪回,魂魄重歸稚童,再次生長。
可他的神魂,卻不一樣,或許他一直以為的修煉是修身,其實是在修煉神魂。
“你當年,為什么會選擇去南塢山”宿聿問出了這句話,“徐天寧,你能告訴我嗎”
這似乎超出了活尸可以回答的界限,半晌過去了,它還是沒有回答。
幕后之人殺過他很多轉世,唯獨作為宿家人,掉入南塢山的他清醒了,還覺醒了靈眼。
這些只是巧合,還是有其他原因
丹田里靈眼還在慢悠悠地輪轉,宿聿再一次看向了靈眼,這玩意不止是在害怕他死亡,甚至是在有意無意地指引他往前走,就像是當初在南塢山一口吞下墨靈珠,以及往后數多的變化,全在冥冥之中注定了。
而萬惡淵也在其中。
方才調動墨靈珠里那玄奧之力給他的感覺猶存,墨獸先入為主的想法是會消耗太多陰氣,也就是掌控那股力量需要的陰氣不可計算。
宿聿喃喃道“陰氣不夠,那再多點鬼眾不就好了。”
活尸聽到宿聿的話,搖頭晃腦地聽著,忽然間它越過宿聿,見到遠處走來的人,拉著手推了推宿聿“嗷”
這附近的陰氣被掏空,連帶著鬼都安靜下來了。
宿聿一回頭,就看到了熟悉的劍氣,顧七站在他身后不遠,不知已經來了多久。
還為等宿聿開口,顧七就先出聲了“我給你的眼紗,怎么沒戴上”
在萬惡淵里過得太安逸了,宿聿那眼紗自上次丟在藥廬那邊就沒戴上了,他沒有回答,那道劍氣卻忽然靠近,一下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男人身上的傷勢還沒好全,靠近的時候藥味更重,宿聿剛想往后退,碰到的卻只有搖椅的椅背,根本退無可退,“你干”什么
話沒問出手,顧七的指腹落在他的眼角,近在咫尺的聲音“眼睛流血了。”
流血了宿聿一聽,才感受到了眼睛上的干澀感。
什么時候的事碰墨靈珠的時候,還是丹田里運氣的時候
顧七看著宿聿眼角的紅痕,只不過出去了半個時辰,他就能將眼睛弄得這般,連眼尾出血都未曾注意。血痕甚至已經干了,顧七輕擦都未能擦去,只得凝起靈力小心翼翼地抹去血痕。
宿聿忽然聞到了更靠近的山雪味,仰頭時見到眼前浮現的透白的靈氣。
不似陰氣那般脂白,微弱透明的冰系靈氣。
奇怪,顧七不是雷系劍修嗎他身上怎么會有冰系靈氣。
還未等宿聿看清,眼尾的干澀感已然消失了,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他喜歡的山雪氣。
靈氣是沒有味道的,可宿聿先后幾次都在顧七身上聞到這股特殊的味道,流妖血的時候,釋放靈氣的時候,現在更是在他靠近的時候這股味道就清晰可聞,這讓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