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枝高興起來,覺得自己拼命跑回來得到了回報,打算一口氣把剩下所有的袋子都打開。
一袋鞋子、一袋零件、一小袋能源石余枝看見能源石的那一刻,忍不住歡呼“哥,你看我們要有錢了”
郁衡瞥了眼能源石,目光停留在那袋零件上,“這似乎可以組裝出個機器。”
“什么機器”
余枝邊問,邊興致勃勃去開最大也最重的那個袋子,這是她特地留到最后的。
袋子有些松散,很容易打開。
但才一眼,她就有些失望,“布料白色的毛是玩具嗎”
她微微用力,把袋口全部拉開,露出里面的東西,終于看清了那是什么“哥,你,你快來看”
她甚至有些結巴。
“怎么了”郁衡放下組裝的零件,快步過來,先確定余枝沒事,才看向那個袋子。
他目光一冷,“這是”
打開的袋子里,躺著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少年。
一頭白發濕噠噠,手腳纖細身形單薄,大概十四五歲,大半張臉都被斗篷擋住,仔細看能看出泛白的唇色,和各處的細碎傷口。
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被塞到袋子里。
“他他是不是死了”
顯然余枝也注意到了那些傷口,有些緊張,但不害怕,“我們是不是得把他埋了”
郁衡的視線從那頭白發上移開,又掃過這人微微起伏的胸口,搖頭,“他還活著,我們得把他送走。”
“送到哪”余枝有些擔心,“他看上去快死了。”
“白發的特征,他可能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的。”
郁衡很快做出決定,“送他到你撿到袋子的地方。”
“可是我不記得了”
隱隱約約的聲響在耳邊回蕩,陌生的,遙遠的。
阿米利亞混沌的意識從黑暗中一層層剝離,仿佛掙脫什么束縛,他睜開眼。
恰好對上一雙灰綠色的眼睛。
充滿審視與戒備、尤為冷漠的眼睛。
來到這個世界后,他好像總是能看見這種眼神。
阿米利亞坐起身,忽視這個有著危險氣息的黑發少年,眼珠微微轉動,瞥見了他護在身后的女孩。
大概十二三歲的人類女孩,穿著灰長袖黑短褲,臉圓乎乎的,有著一頭蓬松的棕色卷發,明亮的黑眼睛滿是好奇,正探出頭看他。
阿米利亞愣住。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看見干凈而鮮明的正面情緒,如同荒漠里開出了鮮花,實在罕見。
“你是誰”
原本忽略的饑餓卷土重來,他目光炯炯,注視那個女孩。
在郁衡看來,就是對面那個白發的家伙,突然用一種熱情得讓人惡心的眼神,注視著他的妹妹。
“和你無關。”郁衡攔住正要回答的余枝,語氣冷了三個度,“你已經醒了,快離開我們家。”
阿米利亞頓住,環視周圍。
他躺在一個袋子里,旁邊放了好幾個打開的棕色皮袋子。
這里似乎是房子的玄關,后面是門,左邊擺了個棕色矮柜,另一側放著兩把傘和衣帽架。
中央的天花板垂落一盞吊燈,四周拉著淡黃窗簾,地上鋪著白色地板,擺了兩張灰色沙發一張桌子。另外兩間房的門緊閉,看不見內在。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奇怪的裝飾物,亂七八糟的畫、碎玻璃、折紙、機械零件、動物的角、小型電子屏、樹葉、發光的瓶子、泥巴盆充滿生活氣息,很可能是這兩人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