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置于茶桌的另一邊,輕柔地說話,雖然是跪坐著的姿勢,但那挺直的腰背以及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高雅氣質,有種冷然的氣勢。
「好久不見」
聽到這里時,的場靜司略微勾了勾唇角,他篤定,少女已經將的場家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因為早川家的財力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就有了深刻的體驗。
只是沒想到當年那個稚嫩的女孩,如今竟然成了家族的繼承人。
在他的印象中,小時候的早川花凜雖然有些大小姐的傲慢脾氣,但并沒有顯露出成為家主的野心,總是穿著漂亮的裙子,被滿屋子的仆人追著喊“小公主”。
短暫地回憶了一下往事,的場靜司對上了少女的視線,接上了她的話,“對早川小姐來說,怎么才能稱得上好久不見呢”
說話的同時,他一手挽起寬大的和服袖子,一手執著柄勺從燒開的茶壺中舀出熱水倒入茶碗中,很快屋子里溢出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雖然是慢條斯理地做著布茶的動作,但是的場靜司的目光卻始終關注著花凜,目光中隱隱透著探究之色。
“請用。”
花凜接收到了的場目光中透露出的信息,她不急不緩地接過的場靜司遞過來的茶碗,淺淺抿了一口之后,說起了自己的來意“我想那大概要從我七歲的事情說起,的場君以為呢”
“你都記起來了”
“沒有,”
花凜回答,“我只是聽奶奶說起了以前的事情,當年的場家對我有救命之恩,便來此拜會一番。”
“況且救命之恩,理應當面道謝。”
說這話的時候,少女微微鞠躬,一直如同竹子般挺直的脊背彎了幾秒,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大小姐的氣勢。
的場靜司聞言一笑,“倒也不用如此,畢竟當年我們也收到了相當豐厚的報酬。”豐厚到給當年還是少年的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雖然的場自己本身也出自頗有底蘊的家族,但是和日本數一數二的財團相比還是有些距離的。
“除了道謝之外,早川小姐來此還有別的事情吧”
的場靜司可沒忘記,前兩日他和早川花凜在八原森林有過一場偶遇,而對方給他的感覺顯然是再次和妖怪有了交集。
“和妖怪有關”
“不愧是除妖世家的家主,”早川花凜沒有否認,“不知道為什么,我最近又能看見妖怪了。”
“聽奶奶說,我以前也是能看見妖怪的,只是病了一場之后,那能看見妖怪的能力又消失了。”早川花凜望著的場靜司,“個中的緣由,的場先生能否為我解惑。”
“自然,那就從你小時候那場病說起吧,早川小姐以為如何”
花凜輕輕頷首,露出了一幅認真傾聽的神色,很快便聽得青年那有些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耳邊講述著關于小時候被花凜遺忘的事情。
的場靜司和奶奶所說的事情大致相同,只是的場所知道的細節更多也更具體。
“后來那個蟲妖呢”
“蟲妖兩年前從我家逃走了,現不知所蹤。”說著的場靜司抬眸,望見了少女有些詫異的眼神,便又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如果早川小姐有興趣,的場家倒是很樂意為小姐效勞呢。”
“效勞什么”
“自然是把那只蟲妖抓回來,任憑小姐處理,畢竟如果十年前小姐沒有遇到那個蟲妖的話,就不會遇到那場無妄之災了。”
花凜凝視著的場靜司的眼睛,考慮到的場家族的人一直以除妖名門的身份活躍在里世界中,早川花凜猜測青年是在試探自己對待妖怪的立場。
“如果我需要向的場家發出這樣一份委托的話,需要付出什么報酬”花凜不答反問。
“不用報酬,就當和大小姐交個朋友如何”青年唇邊揚起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花凜在心里如此想,面上卻說,“的場君,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