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先生”新田明小跑過去,“黑木先生已經到了。”
五條悟比了個ok的手勢“你先忙去吧新田君,這里交給我。”
這次五條悟依舊不急著進去,而是透過紙拉窗盯著屋中人的側影看了一會兒。
那道影子顯得非常不安,先是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一屁股坐下去之后又換了好幾個位置。
荊明白五條悟這樣做的意圖,安靜地在他身邊等待著,直到對方輕聲說“進去吧。”
“下午好啊黑木先生”五條悟一把拉開拉門,故意很大聲地和黑木武志打招呼,“聽到你出了事故我們可擔心了您沒事吧”
黑木武志顯然已經等得急了,見面的理解也全然不顧,完全沒理會五條悟的問候便直接沖到了他的面前。
“我的東西呢”黑木武志焦急地詢問。
五條悟一只手提起手提袋,一只手伸進去掏了掏,掏出一只鐵盒來。
“您說的是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黑木武志立刻伸手去搶,但手指卻在即將觸碰到鐵盒子的瞬間再也無法繼續向前伸。
“這樣可不行啊,黑木先生。”五條悟唇邊笑容很深,“你身上可還沾著惠子小姐的血呢,直接碰您父親的遺物會不會太失禮了呢”
在聽五條悟提起惠子這個名字的瞬間,黑木武志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因為交通事故發生的時候五條悟正在高專等他,絕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會說出這種話,充其量不過是看到了那群不嫌事大的記者發出的新聞了而已。
“我已經換過衣服了,身上沒有血。”黑木武志暫時收回了手,“很抱歉二位,我才經歷了姐姐的離世,實在是太痛苦了,所以失了禮節,請二位諒解。”
他此刻完全不似前幾天來高專鬧事要求見狗卷荊時的趾高氣揚了,反而顯得很客氣。
這樣的反常,當然是有原因的。
荊默不作聲地觀察著黑木武志,一雙深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在此時偏偏放低了姿態,是因為這個人太想拿到遺囑了。
拿到,然后徹底銷毀掉,掩藏他掉包遺囑的真相。這應當就是黑木武志執著于此物的原因。
故意的拖延,還有剛才的無下限術式,都是為了測試黑木武志的反應,看這份遺囑對他而言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
“諒解啊”五條悟意味深長地哼了一聲,“你應該還有別的事需要企求諒解吧。”
他陡然壓低了嗓音,聲音很沉“向你的父親和姐姐”
這次,黑木武志就不僅僅是震驚而已了,一張對于三十出頭的男人而言過于圓潤油膩的臉瞬間變得卡白。
黑木武志干笑道“哈哈您在說什么呢我完全沒有頭緒。”
五條悟攤了攤手,故作無奈地嘆氣“既然您還是打算裝傻,那就沒有辦法了。”
他朝著面前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荊,動手。”
一直沉默不語的荊在此時配合地摘下了口罩。
“黑木武志,說出真相。”
“你對你的父親和姐姐都做了什么,以及為什么要專門指名我來做這個委托。”
強大的咒力伴隨著沙啞的聲音一同涌出唇齒之間。
對于幾乎沒什么咒力的普通人而言,這是無法違抗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