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他的弟弟,狗卷棘。
原來他不止是五條悟的后輩,還是學生家長啊
一條條郵件看下來,荊發現大多數時候都是五條悟先發的郵件聯系他。偶爾他也會發郵件找五條悟,一般都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或者在戰斗技巧上的請教,又或者是詢問弟弟在高專的近況。
相比于五條悟的熱情和積極,他回復郵件的文字就顯得客氣許多。
荊從中感覺到一種淡淡的疏離。
他想起剛才五條悟在電話里所說的那句話。
他們之間因為夏油杰的事而產生了隔閡并且看起來,是他主動疏遠了五條悟,五條悟并沒有疏遠他。
他們三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荊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這一定與夏油杰的叛逃有關。
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的問題先擱置一旁,荊又去翻看通話記錄,發現從5月28日開始,五條悟就在不停地給他打電話,幾天下來打了將近五十通。
而今天已經是6月2日了。
5月28日不一定是他受傷的日子,更有可能是五條悟發現他失聯的日子。
按照五條悟平時聯系他的頻率來推算,他可能是在26或27日時受傷,并被夏油杰帶到盤星教的大本營來的。
這么說來,他已經在這里養傷一周了。
一周的時間,足夠夏油杰做很多事了。對方在房間里裝了監控,還特意拿走了他的手機,不可能沒有對手機做一點手腳。
作為刑警,荊的反偵察能力是很強的,他有能力拆開手機毀掉監控裝置,但是現在手頭沒有工具,就很難辦。
夏油杰肯定也不會讓他得到這樣的工具。
所以在和五條悟聯系的時候,要以“手機里裝了監控”為前提,不能肆無忌憚地瞎說話。
等離開了這里之后,他就能把監控裝置拆掉了。
接著,荊點開備忘錄,想找找有沒有什么有用的內容。然后他就如愿地發現了他想找的東西。
這條備忘錄的創建時間是5月24日,里面記載著委托的詳細內容
委托人黑木先生拜托他祓除家宅中的咒靈,并取回其父留下的一只鐵盒子。
該咒靈的評級為準一級,和荊的等級一致。
荊問系統“你還在鬧別扭嗎”
系統“誰跟你鬧別扭了”
哈,口是心非。
荊沒有戳穿他,直奔主題“咒靈的準一級和咒術師的準一級實力是相近的嗎”
系統“不是。”
“按照咒術界的評級標準,準一級咒術師的實力是強過準一級咒靈的。”
“竟然是這樣”荊喃喃道,“那就很奇怪了啊。”
既然理論上他的實力是高于目標咒靈的,那為什么他會受傷呢而且傷得不輕,又是穿腹又是腿折的,能活下來都是命大。
關于這一點,荊想到了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雖然他的面板數據比咒靈高,但對方可能擁有什么天克他的能力,導致他只能硬吃傷害。第二種可能是,在他祓除咒靈時,有別的人對他下了手。
但后者完全是荊瞎猜的,他對“自己”知之甚少,也不太清楚狗卷荊過去有沒有結下什么仇家。
夏油杰或許知道其中的內情,但這人的話本身就不能盡信。
可他現在能問的人也只有夏油杰了。
想到這里,荊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一個相當不利的局面。夏油杰和他不屬于同一陣營,可一無所知的他卻只能從夏油杰這里獲取情報,夏油杰只要想騙他就可以隨便騙,他很難在不了解這個人的情況下去分辨對方的話哪句真哪句假。
這下麻煩了啊
荊有點沮喪地放下手機,抱起碗將快要涼掉的昆布湯一飲而盡。
天花板上,隱藏在通風口里的微型攝像頭悄無聲息地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