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他想跟自己銀貨兩訖,這回輪到她了。
只是轉賬發過去,對面卻遲遲沒有領取,沈宜甜生怕他不領,一個勁兒地盯著對話框看。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轉賬要解釋一下,讓他收下嗎
她還在糾結,不收轉賬的男人卻冒著秋夜的寒露,出人意料地走了進來。
她望著他走來的方向,有點出神。
男人瞥了一眼已經拆開的藥盒“吃飯了嗎”
沈宜甜回過神來,趕緊說“謝謝你的藥,我把藥費轉給你了,你收一下。”
“你沒吃飯。”謝景和說,“不能光吃藥,也要吃飯。”
“請你收一下藥費。”沈宜甜重復。
“我帶你去吃飯。”
沈宜甜頓了頓,隨即看向他,平靜而認真地說“抱歉謝醫生,我不和有女友的男性一起吃飯,也不希望和有女友的男性有任何經濟不清,請你收下轉賬。”
謝景和一怔,流光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你很在意這個”
“對,我很在意。”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那,如果我還是單身,可以有機會請你去吃飯嗎”
沈宜甜沒太明白他的意思,蒼白的臉上有些迷茫。
他說“我想我不是你口中,有女友的男性。”
“昨天那個”
“那是我舅舅家的表妹。”
沈宜甜呆了呆,臉一點點變紅。
因為素顏,因為蒼白,這抹緋紅就格外明顯。
謝景和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沒有讓她更羞赧,溫和地說“有些遲了,我們出去隨便吃一點好嗎今天就早一點關店,嗯”
沈宜甜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默默關店。
今天很累,本就打算早些回去的。
謝景和帶她到不遠處的一家粥鋪,點了砂鍋粥。
他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粥。
普通醫生只負責問診開藥,病人回去后遵不遵醫囑,全看他們自己。
可他是牙醫。
他習慣上手操作,直到病痛被他親手解決。
沈宜甜喝了小半碗粥,狀態好了些,也有了力氣,又催他收賬“之前的蛋糕,你也都付清的。”
“嗯,因為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單身”
沈宜甜發現自己被將了一軍,臉又要燒起來了。
“看起來,好像我們是同類。”謝景和輕笑,“不然,這一頓你請我,就當抵消藥費”
她沒心思再計算更多,點頭答應。
謝景和接著說“作為禮尚往來,下次我請你吃飯。正好你不用再忌口,想吃什么都可以。”
沈宜甜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像他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又邏輯清晰,但,謝醫生怎么就要多請她一頓飯了
她呆呆地看向謝醫生,發現他眼里含著笑意,與在診室時不同,卻更加深情迷人。
他是這樣的奪目,以至于這天晚上,整個粥鋪給她留下的印象,就只有這個男人英俊貴氣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