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甜乘地鐵從醫院回去。
路上打開手機隨意劃動,躍入眼簾的新聞赫然是拔牙后大出血死亡案例。
她現在看不得這些,只覺得心跳都嚇漏了一拍,趕緊關掉新聞頁面。
又上她常用的社交媒體,她已經養號成功,平時首頁都是各類美食推薦,今天倒好,一眼望去,有一半的帖子是口腔相關問題。
沈宜甜懷疑平臺是把所有牙疼的帖子都推送給她了。
她真是看一眼,都覺得自己的牙又開始疼。
不對,她的牙已經拔了,牙齒疼不疼,都已經與她這個主人無關。
這么一想,面對這些推送,倒不再那么頭皮發麻,只是看了還是難免焦慮,她收起手機,看向地鐵電子屏上閃爍的一個個站臺名,大腦放空地直到出站。
也許是因為受過心理創傷,每次一緊張,她就難以正常思考,很多事想不周全,這種情況在醫院里尤甚。
所以,直到沈宜甜回到店里,坐在前臺發呆,才后知后覺地想到,她已經拆了線,剩下幾個智齒沒有發炎她是不會拔的,所以,她已經不用再去醫院了。
也就是說,她不會再見到謝醫生了。
很奇怪,她明明只見了謝醫生兩次,甚至連他的臉都沒看到,可心里卻不知不覺地,對他有些莫名的依賴。
依賴
沈宜甜趕緊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那可是牙醫,天天讓大家少吃甜食的牙醫,對他們這些賣甜品為生的人來說,怎么也稱不上是友好關系,繞著走還來不及。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在心里說,沈宜甜,不許再想他了
可手指碰到左臉拔過智齒的地方時,她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一霎那,謝醫生低頭專注操作的眉眼,又浮現在她腦海。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對謝醫生對思念愈加頻繁,這份思念竟要蓋過她對醫院和醫生對恐懼。
有時候再習慣性點開社交平臺,看到推送給她的口腔相關帖子,她竟然也敢去看了,并且看到其他人吐槽他們遇到的牙醫時,她由衷覺得自己運氣好。
遇到了謝醫生這樣技術精湛的專家。
沈宜甜開始思考有沒有可能,繼續與他見面。
去醫院,讓謝醫生給她檢查檢查其他牙齒
那太刻意了,而且張大了嘴的樣子,實在不怎么好看。
她考慮了一圈,抵不過心底突如其來的悸動,決定犧牲一下朋友。
今日宜甜“裴裴,你最近牙齒有沒有什么問題”
裴裴回了一個“”,然后才說“我牙齒好得很,怎么突然說這個”
“給我拔牙那個醫生技術很不錯,你要是看牙,可以找他。”
這次裴羽回了欣慰摸頭的表情包,不過很堅決地告訴她,她的牙齒非常健康,暫時用不上牙醫。
沈宜甜再接再厲“最近小紅薯天天給我推牙醫相關的帖子,我發現醫生技術真是天差地別,挺多人遇到周醫生那樣的,有的醫生比周醫生還不如所以你要是去看牙,一定要找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