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栗子蛋糕是店里的秋冬限定款,”沈宜甜看到他想拿的那款蛋糕,出聲道,“口感微甜,不會太膩,男生都比較喜歡這款。”
男人聽到聲音,手指頓了頓,快速收回,一轉身看到了女孩。
他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分明不久,卻讓人有種認真凝視她的錯覺。
如墨瞳仁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然后,他就走了。
又什么都沒買。
沈宜甜重新趴到了柜臺上。
她覺得這個男人奇怪,就是因為他已經來了店里好幾次,每次都盯著各式甜品許久,簡直像在觀摩藝術展上的展品,卻一次也沒有買過。
沈宜甜沒再多想,趁現在沒什么人,打起精神,給周軒醫生發了微信“周醫生你好,我是今天早上拔智齒的人,能不能請問一下,后來給我拔牙的醫生叫什么謝謝。”
雖然問一個醫生要另一個醫生的聯系方式,看起來挺打擊人,但沒辦法,她只想保證自己看病順利。
好在這位周軒醫生似乎并不介意,她很快收到了回復
“你好,今天真不好意思。”
“后面來幫忙的,是我們謝景和老師。他的號應該都掛滿了,不過他答應給你拆線,應該能同意加號,我一會兒幫你問問他。”
“他就是謝老師”沈宜甜不由詫異,“看上去還很年輕。”
能被醫生稱為“老師”的,總該有些歲數,她便以為周醫生喊來的是個同樣資歷尚淺的年輕醫生,沒想到人家也許不是年紀小,而是保養得好
周軒解答了她的疑問“謝老師是我們醫院最年輕的專家”
沈宜甜明白了,各行各業都有那樣的天才。
她回了謝謝,眩暈感愈發嚴重,重新趴在柜臺上,不知不覺合上了眼。
睡著前,她想,反正有風鈴,有客人進來,她能及時清醒。
但沈宜甜還是對自己過于自信了,她不但沒有聽到風鈴聲,甚至手機響了好幾回也全然不知,最后還是下班趕過來的裴羽把她叫醒“沈宜甜,你嚇死我了,給你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叫你好一會兒都叫不醒,再不醒我都要喊救護車了”
她昏昏沉沉的,看著自己十幾年的閨蜜,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她是誰,然后再想起自己在何時何地。
“天哪,你的臉都腫了”裴裴看到她的臉,扶她站起來,碰到她的手,又是一聲驚呼,“怎么這么燙”
她手背貼上沈宜甜的額頭,神色帶了焦急“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裴羽一身職業正裝,身上還帶著外面初秋的些微寒意,沈宜甜卻覺得很溫暖。
“裴裴,你真好。”沈宜甜靠在她身上蹭了蹭,“可我不想再去醫院了。”
十幾年了,裴羽對她的撒嬌已經有了免疫力,可以做到完全無動于衷。她關了燈,架起人往外走“今天的營業額先不算了,明早我過來幫你算,現在先去醫院。”
“我不喜歡去醫院。”沈宜甜兩只手拽著她的胳膊搖頭,可惜渾身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醫生讓我吃消炎藥來著,我們去藥店買點藥就行。”
兩人在收銀臺拉扯間,聽到物體落地的聲響,不知道是柜臺上的什么東西碰掉了,裴羽彎腰撿起來一看,正是兩盒藥“頭孢和甲硝銼,這不就是消炎藥嗎,你吃了這些還燒成這樣”
“嗯我沒買藥啊。”沈宜甜拿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