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的太陽有些毒,曬得地面發燙。陳淺穿著裙子,裙下的腿是光著的,擦破了的傷口壓在地面上,又燙又咯人。
少女想站起來,但抬抬自己的腿,又是一陣痙攣般的疼痛,令她望而生畏。
少女坐在地上,茫然無措。隨著她挪動的動作,豆大的淚水從她眼眶中滑下來,砸在她胸前一朵淺粉的針織絨花上,在太陽光線折射下,一粒粒晶瑩又剔透。
實在沒法動彈。
陳淺擦了擦眼淚,無助摸索著口袋,打算給小姨打一個電話。
李文成看著無動于衷的周矜,低聲提醒“少爺,她旁邊好像有東西。”
周矜蹙起眉頭,瞇眼看。
“少爺。”李文成又說,“她好像在找手機。”
“我沒瞎。”周矜看向李文成,“你去吧,看著人不死就行。”
李文成將傘遞給一邊的顧成柏,快步走向陳淺。
李文成走后,厲康腳步沉重地走過來。另一邊江若誠也褪下頭盔,從哈雷戴雷森上走下來,也飛快地追了過來。
江若誠勾搭上厲康的腦袋,“兄弟,車不錯啊賽一局”
厲康尬笑了下,撥開了江若誠的手,端正筆直地站在周矜面前。
江若誠也順著看過去,意識到什么,放開了勾搭李康的手,盯著周矜打量。
半晌,他問“你是周家人”
周矜微微頷首。
“這車是你的”
周矜嘴角抽抽,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認出來了,這是江家的小公子,江若誠,一個沒什么腦子的富二代。
看著江若誠那副吊兒郎當一臉要跟他親近的樣子,周矜覺得頭有點疼,看向顧成柏,“這車挺不錯的,你陪小少爺好好玩吧,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下了臺階。
顧成柏瞇了瞇眼睛,一只車鑰匙就從厲康手里拋到了他懷里,他在手里墊了墊,將頭頂的傘熄掉,吊兒郎當地昂頭,“要跟哥賽車啊行啊,走著。”
“慢著,”江若誠手摩挲著車鑰匙,“賽車沒有賭注,不合適吧”
顧成柏不耐煩地看著他,眉峰一擰,“你要賭什么”
江若誠朝他腕上那只表揚揚下巴,“你手上那只表怎么樣”
顧成柏盯著江若誠一臉興奮好斗的樣子看,冷笑地說“那試試。”
李文成走向陳淺,她正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準備撥過去的時候,一個強壯高大,穿了一身黑的人就出現在她眼前。
陽光被擋住,黑色人影將她完全籠罩,她下意識抬頭,手上的手機便一空,便被人奪了過去。
然后她看見她播出去的那通電話被男人掐斷,又翻動著頁面,像在檢查什么。
她不太能認識出李文成,只覺得他又兇看起來又很有量,像香港警匪片里作惡多端的壞人。
他不會是來搶她的錢的吧
陳淺很害怕,濕漉漉的眼睛悄悄打量著四周。
終于,她看到了一道白色的熟悉背影
她幾乎未做思考,喜出望外地大聲叫道“哥哥”
叫著,又怕人聽不見,又擴大了音量,放聲道“周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