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之后是飯局,從餐廳出來已經快九點,孟玳玳把秦老師送上車,才轉去找自己的車,迎面走來一人,西裝革履,大衣半敞,孟玳玳感覺到他在看她,也就抬眼看了過去,她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
那人停到孟玳玳面前,叫出了她的名字,“玳玳”
果然是認識的,可孟玳玳真不記得他是誰。
祁川給她提醒,“祁川,不記得我了”
孟玳玳眼睛亮起來,“祁川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祁川比孟玳玳大兩歲,陸北跳級后,和他是一個班,還有邵陽,他們住在相鄰的小區,邵陽和陸北又和他一起玩的比較多,孟玳玳也就和他熟了。
她記憶中的祁川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有一次孟玳玳來姨媽不小心弄到了褲子上,她都不知道,是他把校服借給了她,還載她回了家,她那個時候總覺得她要是有一個哥哥,大概就是他這個樣子。
不過他高二結束后就去了國外,慢慢聯系也就斷了,他倒是沒怎么變,笑容依舊溫潤,就是太久沒見了,所以孟玳玳一眼沒認出來。
祁川目不轉睛地看著孟玳玳,“我下午剛落的地,晚上就和你碰到了,也是巧。”
孟玳玳笑,“是呢,你這次回來是出差”
祁川回,“不是,回來就不走了,工作定在了國內。”
孟玳玳道,“那太好了了,回頭我們可以約飯,叫著邵陽他們一起,給你辦接風宴。”
這么多年過去,她的眼神清澈如初,但又多了些嫵媚和韻致,祁川拿出手機,“既然要約飯的話,是不是得留個聯系方式”
孟玳玳自然說好,她存下祁川的號碼,微信頁面進來一條信息,來自某個無聊的人,他真的無聊得很,隔一個小時就給她發張照片,照片的內容也很無聊,窗外的樹,喝水的杯子,中午吃的飯,傍晚的夕陽,現在又發來一張掛在樹梢上的月亮,看來他還是不夠忙,孟玳玳點開照片按下了收藏,想問問他下沒下班,字打到一半又按了刪除,收起了手機。
祁川看著她眉眼里生出的溫柔,雖然有預料,心里還是一沉。
很久沒聯系的人也沒有多少話可聊,孟玳玳看旁邊還有人等著他,又和他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分開了。
相比白天,她更喜歡在晚上開車,路沒有那么堵,燈光在路上蜿蜒成銀河,車里放著自己喜歡的音樂,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放松方式。
路口的烤紅薯攤兒還在,隔著車窗好像都能聞到那股誘人的香甜,孟玳玳把車停在路旁,裹緊大衣跑了過去。
走近后才發現路燈的陰影里還站著一個人,她慢慢停下腳步,“你怎么在這兒”
他也不怕折騰,從醫院到她這兒得一個多小時,再從她這兒回家去還得一個小時。
“給你買烤紅薯。”陸北走過來,站到她面前,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要給她圍上。
賣紅薯的大媽和孟玳玳很熟,孟玳玳一個星期至少要來光顧她的生意三次,她笑瞇瞇沖孟玳玳眨眼睛,眼里有八卦。
孟玳玳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親近,忙攔住他的胳膊,從他手里拿過圍巾,看到不遠處賣糖葫蘆的,想要支開他,“我還想吃糖葫蘆,你去給我買。”
陸北對這句話很受用,給她緊了緊大衣的領子,“等著。”
他走后,孟玳玳把圍巾繞到自己脖子上,上面有他的體溫,軟和的毛線沾上皮膚,整個人瞬間暖和了不少。
賣紅薯的大媽悄聲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