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味燉湯,當歸紅棗豬腳湯可補血養肝,當歸黃精燉雞湯可補氣補精,當歸生姜羊肉湯可健脾養腎。
說來都不是什么稀罕食譜,不過我遣人請了春華堂的陳大夫和家里請的告老御廚一起研究,又略調了湯底的配方,既增強了滋補的效用,同時也盡量減輕了藥味,提升湯品的滋味。想調整成功后把它們推做酒樓今冬的招牌菜”
聽蝶娘問起這個,沈如妤不由的侃侃而談。
她花重金請臨州極有名陳大夫來調整湯底方子,又打出告老御廚調的名頭,到時候把消息一放出去,那三味湯必然會在即將到來的冬天,成為沈家酒樓最受歡迎的菜品之一。
想到自己特意為這三味湯做的前置工作,和它們即將帶來的收益,沈如妤心里就有滿滿的成就感。
等湯品推出后,或許還可以試著釀一款烈口些的酒,畢竟如今多了那么些江湖中人,他們好像都更喜愛烈酒。
“現在釀下去,快的話明年夏天就能取出第一批了,不過若要口感達到最好,許還是窖藏滿一年為好。”
盤算著釀造新酒的沈如妤,卻根本沒有等到這批酒出窖。因為翻過年的暮春時節,就是她嫁往孤鶩教的婚期了。
“啪啪啪啪啪”坐在花轎里聽著外邊灌滿耳朵的喧鬧聲鞭炮聲,沈如妤甚至都還沒有自己要嫁人了的實感。
“如妤,我在轎外陪著你呢”外邊傳來一道女聲,夾雜著鞭炮聲聲音有些失真,又因為是時隔了幾個月,沈如妤反應了一會兒才認出這是蝶娘的聲音。
她還記得蝶娘當初只短暫的在沈府住了半個多月,待到孤鶩教請的媒人上了沈家的門,定下了她和教主羅舒的婚事之后,蝶娘便結束保護她的任務離開了。
隔壁那座小宅院也從他們教主暫居的宅子變成了孤鶩教的一個據點。
此后她偶爾能聽到男方來納彩了,來問名了,來納吉了,六禮一步步的走著,她還聽說在請期的時候,家里還因為婚期的事情和孤鶩教略略有了點小小的意見不和。
原本孤鶩教那邊是想要她在去年年前就嫁過去的,但她娘親硬頂著沒有答應。
若真的年前就嫁那不但婚期極趕,而且出嫁時候正時值寒冬,臨州的冬季可不是個什么適合嫁娶的好季節。
況且若按照迎親的速度,從沈家到孤鶩山至少也有半個月的路程。最后到底還是孤鶩山那邊妥協了,把婚期定在了翻年的春末。
即使偶爾能聽見這樣那樣的消息,可大體來說,無論是孤鶩教的人還是那些江湖人,都好像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沈如妤又回復了此前十五年的那種大家小姐的生活,就是姐姐們都嫁了,她多少有些寂寞。
可明明感覺婚期還遠的,怎么猛的一個晃神,此時她就已經坐上了去往孤鶩山的花轎。
就像一個一直在恍惚中的人被搖醒了,隨著外頭一聲嘹亮的“起轎”在珍珠的碰撞聲中,紅紗蓋頭下的沈如妤忽然淚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