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季元淵雄赳赳氣昂昂的拉著老婆封楓就走出了隔間,而此時隔間里已經是人滿為患。
或許是因為季元淵當眾作畫的沖擊太大,圍在展覽臺旁邊的觀眾越看他的畫,竟然就越覺得他畫得確實比吳泰初好。
先前他們只覺得夢境之鄉這幅畫整體布局構造大膽獨特,尤其是用色極其大膽,遠遠一看就讓人移不開眼。
也正是因為這幅畫的創意實在是太特別了,再加上隔間內燈光比較昏暗,以至于除了贊嘆與畫作構思布局以外,畫作上的許多細節處理問題都被觀眾們忽略掉了。
但現在有了季元淵這個小畫做比較,吳泰初的畫技就相形見絀了許多。
有個慕名而來花了大價錢排了兩次隊的人在反復看了這兩幅畫后不由得小聲嘟囔
“為什么我越看越覺得吳泰初畫得也不怎么好啊,感覺像是在白白糟蹋這個創意構思。”
隔間中的其他吳泰初粉絲在聽到這人說的話后下意識就想反駁,但是轉頭一看,這兩幅畫比較慘烈的對比讓他們只能乖乖閉嘴。
雖然他們嘴上說著你行你上,但是他們也沒想到那個流浪漢是真行啊。
從隔間傳出來的動靜引起了畫展中其他人的注意,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隔間那頭移動。
原本還算安靜的畫展展廳逐漸變得嘈雜起來。
而從隔間中出來的人也在小聲議論著什么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正和李德努力推銷自己其他畫作的吳泰初一聽到這句話就心里直打怵。
上一次他聽到這句話,還是旁人將他和季元淵放在一起做對比的時候。
可他不是已經和美術館門口的保安交代了不準讓季元淵再踏進畫展一步嗎
總不能是憑空出現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天才吧
吳泰初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又在心里好奇隔間中究竟發生了什么變故。
早就已經和他聊得有些不耐煩的李德卻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直接帶著身邊的私人保鏢直接奔向人來人往的隔間。
此時,為了維持畫展的秩序,隔間周圍那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已經開始大聲嚷嚷讓那些還依依不舍停留在隔間里的人趕緊出來。
好不容易等他們清完了人,沒想到李德又來了,他看都不看這些保鏢一眼直接一頭扎進了隔間里。
他敏銳的藝術直覺告訴他這里頭一定有好東西
畫展的保鏢立刻就想攔著他,可緊接著又被李德身邊的私人保鏢給瞪了回去。
這些畫展的保鏢不過就是花拳繡腿,只能穿著黑衣服裝裝樣子嚇一下普通人罷了,哪里比得過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高級私人保鏢。
被私人保鏢這一瞪,畫展的保鏢們趕緊瑟縮著站回原位。
當李德第一眼看到季元淵擺在展覽臺旁邊的小畫時他就徹底淪陷了。
明明不久前還讓他連聲贊嘆的夢境之鄉就擺在他的眼前,但其實此刻他的眼里卻只有季元淵那幅尺寸不過只有三十厘米的小畫。
“og這是誰畫的是誰”
李德一把拿起這幅顏料都還沒干的畫作,滿臉興奮得沖出隔間。
借著展廳內較為明亮的燈光,畫作右下方的“1號”落款顯露在李德眼里,但也只有這個落款了。
李德趕緊在展廳四處詢問尋找這幅畫作的作者究竟是誰。
有些沒有親眼目睹季元淵當場做畫的觀眾對李德的瘋狂還有點疑惑,但親身經歷過這件事的人卻能理解他此刻激動的心情。
“講道理,如果不是這個畫布的尺寸太小,再加上顏料和畫筆條件有限,沒準那個流浪漢能畫得更好。”
有些單純只是來畫展湊熱鬧的路人提出疑問“可是我看那幅畫好像也不是特別好啊,這些畫家不都是隨便涂涂畫畫嗎”
其他人一聽到這話立刻搖頭“就算是最簡單的涂涂畫畫,在每個畫家之間也有高低之分,有些畫家隨手畫幾筆叫即興創作,乍一看好像沒有章法,但是這其中都是有門道的。”
“而有些人嘛”說話的人悄悄看一眼面色不太自然吳泰初“有些人就算是畫得再用心,天賦和基本功之間的差別也會讓他露出破綻。”
像夢境之鄉這幅完全靠著熱度和營銷出名的畫作,在真正的優質作品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吳泰初心中震蕩不已,那幅畫竟然是一個流浪漢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