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淮動作一頓。
他靜了幾秒,小聲開口“你這是濫用私權。”
“我是個心理醫生,當然是一切以我病人身心安危為先。”
郁霧看著面前的人終于安靜下來,知道這招奏效了。
他抱起雙臂冷哼一聲“再做個交易吧,應老師,你乖乖在床上歇著,我就不告訴梁老師你發燒的事。”
應淮沉默地坐在床邊。
他看起來想要拒絕,但剛才和郁霧對峙的那幾分鐘已經幾乎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體力。
應淮屈起手指抵住唇,捂唇悶咳了兩聲,到底重新半靠回了床上。
郁霧哼笑一聲。
“行了,我去把早飯給你端上來,你先安安分分躺著”
“我不想吃了。”
應淮低聲開口。
“那可不行,不吃飯對胃不好,而且剛才可是應老師自己說要吃的。”
郁霧不緊不慢開口“應老師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身后沒了動靜,郁霧慢吞吞往門口走去,沒走兩步,果不其然聽著應淮微啞的聲音傳來。
“你不許告訴梁士寧。”
郁霧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行,行,我不告訴”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房門,反手將門一點點合上。
“但是他自己聽到,可就不怪我了。”
郁霧抬起頭。
應淮暈過去時就知道消息趕上樓的梁士寧站在門口,沉默地抬起頭。
他抬腳直接就想要進去,卻被郁霧伸手攔了下來。
“思瀾已經在樓下了,讓他進去幫應老師看就好。”
郁霧不緊不慢地抬起頭“我有其他事要問梁老師。”
梁士寧腳步一頓。
匆忙趕來的宋思瀾來不及和門口兩個門柱子說話,沉著臉迅速推門走了進去。
梁士寧站在郁霧面前,皺了皺眉“郁醫生想問什么”
郁霧半靠在墻邊,他神情放松,說出來的話卻是直奔主題。
“應淮應該昨天跟你說過催眠幻覺的事吧。”
梁士寧神情微微一頓。
他靜了幾秒,不答反
問“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郁霧看他的反應就知道應淮肯定和他說了。
他微微直起身,盯著梁士寧,饒有興味地開口“當然有問題。”
“梁老師平常都是很關心應老師治療情況的,只是礙于心理治療的保密性沒有辦法進一步了解。”
郁霧上前一步“但是剛才我主動提到應淮的治療情況,梁老師不但沒有追問,反而試圖躲避這個問題。”
“這說明梁老師很警惕這件事。”
郁霧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了敲,笑瞇瞇開口“梁老師是不是知道什么”
梁士寧一瞬間以為郁霧發現了他重生的這件事。
他倏然后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開口“郁醫生才是應淮的主治醫生,有什么問題也應該去向應淮證實。”
梁士寧伸手就要推門進去“我對這些不清楚”
“應淮看到的不是幻覺。”
郁霧突然打斷他的話。
梁士寧的動作倏然一頓。
“我昨天沒有對他進行任何的催眠幻覺性暗示,只是引導他不斷深入了自己的深層催眠態。”
“應淮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幻覺。”
郁霧平靜開口“他看到了你,梁老師。”
梁士寧按著門把手的手倏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