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強壓下不適,面容無波,只是輕聲對著林歸宿詢問衛生間的位置。
林歸宿指著不遠處的方向,黑瞳有點擔心,溫聲低頭:“怎么了”
蘇年搖搖頭,“沒事”
他身形挺拔步履從容的在幾人目光中離開。
直到進了衛生間,門關上后,蘇年挺拔筆直的身影一震,他扶住了洗漱臺,
一道虛擬龐大的身影帶著無邊壓抑逐漸浮現,隨著身影的出現,空氣就像是被擠壓了抽空一樣,窒息而粘稠,無法順暢呼吸。
模糊不清的面孔具是陰沉,身影出現的瞬間,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動圈住洗手間,隔絕了外界一切,
聲音像是在地獄回響,
“他怎么敢”
蘇年靜靜看著它,在心里默默嘀咕,
為什么不敢
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基地勢力滔天,堪稱遮天蔽日,觸須無數,但在帝星這塊政治中心地,影響力卻小的可憐,不然面前的這位也不會發瘋了。
大概是郁氣發泄夠了,模糊的面孔在劇烈晃動,豎瞳的眼睛煞氣猩紅到滴血,猛然間看向蘇年,一陣無法言說的尖銳疼痛從心口迸出,
蘇年眉頭一蹙,額上出現細細密密的冷汗,
絲絲縷縷鮮血順著冷白的唇角沁出,鐵銹味布滿了整個口腔,就連呼吸都帶著股血腥氣。
“這次你的情報失利,”身影居高臨下俯視著蘇年,聲音陰惻惻,“這是懲罰。”
“小懲大誡,十二時候自會解除。”
蘇年有點想罵人。
你怎么不說你自己也沒發現呢,居然怪我頭上。
可惜他的人設是個聽從命令的人形兵器,只能一動不動,仿若失去痛覺一般,恭順地垂下眼應是,身影突然漂浮到蘇年面前,猩紅的豎瞳牢牢盯著他,不寒而栗,
“你這段時間帶在林歸宿身邊,有什么收獲”
蘇年聲音嘶啞的平靜匯報著最近發生的事,最后道“圖紙早就被他送給了軍團,現在帝星軍團在不遺余力的保護他,接下來該怎么辦”
身影沉默半響,猩紅眸色浮現出冷酷的殘忍,
“軍方的圖紙我會想辦法處理,你的任務需要盡快完成,不能讓林歸宿和軍方繼續接觸。”
終究還是不舍得放過林歸宿這個能下金蛋的雞,沒下令讓蘇年直接殺了他。
蘇年沉默點頭。
下一秒,身影陡然消失,胸口沒有消失的陣痛感一陣陣傳來,蘇年站起身來來看向鏡子,鏡子中的自己面色蒼白,唇角的鮮血異常刺眼。
“篤篤篤”
“篤篤篤”
“蘇年,你在里面嗎”
一陣急促敲門聲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夾雜著林歸宿心急如焚的擔憂聲。
蘇年冷靜的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將唇邊的鮮血洗凈,壓抑著胸口尖銳的疼痛。
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以前做任務時比這更嚴重的傷勢都有過,并非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