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手的事情是有些風言風語。
姜父姜母知道姜遙是傅言淮的人,當然想盡快把姜遙接回來,聽到這個消息,就去問了姜爾雅,但姜爾雅不敢說太絕對,只說兩人是吵了架。
而傅言淮那邊,自然有人明里暗里地問,但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對此事諱莫如深。所以分手與否,誰都不敢瞎說。
“那你剛才看到我為什么不立刻過來”姜遙聽說大家都想她回家自然是順心的,可是姜謄剛才還看了她好久才過來搭訕,顯然就不夠真心了,故而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除了姜家,就無處可去了我才沒那么容易被哄。”
“哄”字好像有點掉逼格,姜遙說完輕輕咳嗽了一下,把頭一扭“小郁,我們走”
姜謄喊住她“遙遙”
姜遙回頭,一臉不爽。
“你能不能把我放出來”姜謄有些難以啟齒似的,“從黑名單里。”他一邊說一邊抬了下手機。
“等我心情好了再說。”
姜遙隨意地斜了他一眼,眼珠跟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手機。
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過頭來,喊了他一聲“哥哥。”
這一聲久違的“哥哥”,再尋常不過,卻讓姜謄心頭一跳,說不清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既稀罕她這一聲“哥哥”,畢竟現在被姜遙喊一聲“哥哥”已經是奢侈了。
又不希望她再喊自己“哥哥”,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遙朝他一笑。
姜謄心中升騰起不可抑止的希望。
卻不料,她笑著問“你這個掛環很顯眼啊不會是上次生日我送你的那個吧”
她的嘴角掛著笑容,看在姜謄眼里卻有些諷刺。
每逢生日,姜遙都會送他禮物,他從來覺得無聊,也很少會用她送的東西姜遙送的禮物都太夸張,要么太貴,要么太閃。
他并不想在學生面前顯擺,也不喜歡。
在姜遙被趕出姜家的前一個月,正好過了他的生日,那時候姜遙和姜爾雅都在姜家。姜遙當時把手機掛環拿出來的時候,想比過姜爾雅的心思昭然若揭,可他只是說了“謝謝”,轉頭接過姜爾雅手工制作的一個鯊魚模型,放在了房間的桌上。
那時候她說了好幾次,問他怎么不用自己送的生日禮物,他敷衍說“太閃了,容易被偷”,姜遙失望的神情后來突然閃回了他的腦海。
他從隨手放禮物的房間里找了出來,發現它依舊閃亮如新。
可惜姜遙已經不在家里了,再也不會追在他身后問他,煩他了。
直到失去,他才意識到,當初姜遙的每一個動作表情都是可愛靈動的,是家里最鮮活可愛的人。
而他以為的更像一家人的妹妹姜爾雅,確實更像姜家人,不會大吵大鬧,也不嬌氣,更不會讓人頭疼不已,看起來懂事又禮貌,遠看清冷,近看親和。
但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姜爾雅更冷漠,懂得進退有度。
姜謄后悔不已,也有些羞愧。
他把手機掛環安在手機上,并不想讓姜遙看到他的悔過,只是想把以前沒在意的后悔的事情做了,更是因為是姜遙送的,才會戴上。
被姜遙得意洋洋當場指出來,姜謄下意識地藏住,把掛環的一面握在手心里,好像把自己那隱秘的心思也藏起來。
“我覺得研究室太悶,閃一點挺好。”
姜遙笑得更得意了,牙齒都露多了“姜教授的研究室里那么多彩色魚,還嫌悶啊”
她不認識那些五彩斑斕的是魚還是貝,總是叫彩色魚。
姜謄握緊了手機,手揣回上衣口袋中“遙遙,我真的想你回家。”
姜遙嗤笑一聲“你不會用個掛環就指望我感動了,回你們姜家了”
姜遙滿是奚落的語氣,還說是“你們姜家”,分得很清。
姜謄無法解釋他的用意。
“想得美。”姜遙哼笑一聲,走了。
把她哥哥好一頓奚落后,姜遙走遠了,回頭看不見姜謄了,才笑嘻嘻對郁辛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