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餐,秦佳彤邀請孟修白去她的臥室坐會兒,說剛剛都沒帶他參觀呢。
孟修白沒有拒絕。
打開臥室門,撲面而來一股很馥郁的香氣。這香氣是很好聞的,帶一點挑逗和誘惑。
孟修白蹙了蹙眉,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秦佳茜撲進他懷里,涌來的香氣,也是很馥郁的味道,甜蜜,可愛,連引誘都帶著笨拙感。
為何又想起她
孟修白把這一瞬間的不合時宜忘掉,靠打量這間臥房來轉移注意力,呼吸中的香氣令他厭煩。
秦佳彤跟他介紹臥房里的一些裝飾是什么品牌,哪場拍賣會買來的,介紹墻上的畫都是她親手畫的。
孟修白只覺得乏味,整個人透露著意興闌珊的不耐煩,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煙盒,到底還是沒抽。他到沙發上坐下,前面的茶幾上擺著車鑰匙,錢包,和一只秦佳彤常背的黑色鱷魚key。
“錢包不錯。”他沒話找話,不能讓她覺得他很敷衍。
秦佳彤笑“上面的圖案是我找人訂制的。”
孟修白拿起,隨意把玩了幾下,搭扣自動開了,他瞟到了里面的東西。
兩排銀行卡整齊碼著,皆是各大銀行給客戶辦理的高端卡,所以那張老舊的,邊緣被磨圓,布滿了各種劃痕的儲蓄卡就顯得如此突兀。
孟修白呼吸頓時一滯。
這是他十七歲那年,離開苒苒時,在她的小書包里塞的那張卡。
化成灰他都認識。
這些年,他有錢了就會往這張卡里存,最開始是一千兩千,到后面三萬四萬,再到后面十幾萬,幾十萬,百萬。
逢年過節他都會存,遇到苒苒的生日他會給得更多。
怕她舍不得買喜歡的衣服鞋子包包,怕她因為貪便宜買廉價的顏料,怕她在這個家里受欺負。
但這張卡,為什么在秦佳彤的錢包里。
他將這張卡抽出來,揚起,隨口一問“這張卡挺舊的,怎么你還在用。”
秦佳彤看清他手里的卡,慌亂地走過去,拿到手里,笑著說,“這是小時候爹地給我的零花錢卡,一直舍不得換掉,這么多年,就用到現在了。”
這是她在秦佳苒書包里發現的卡。
當時只是想惡作劇,藏她的東西,后來她發現這張卡里有錢。
源源不斷的錢。
越來越多的錢。
一開始她只當這是哪個傻冒轉錯了,直到后來,這卡里轉進來的錢都是幾百萬幾百萬,她也害怕,去銀行查,因為沒有id查不了。
但這么多年都沒出事,她也放了心,早把這張卡以及卡里的錢歸為她自己的東西了。
孟修白指尖的卡被人抽走,鋒利的卡緣劃過他的虎口,那一瞬間,他的心也宛如被割開。
幾乎是掩不住情緒,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他給苒苒的傍身錢,全部被秦佳彤拿走了。
難怪,難怪。難怪苒苒看上去如此拮據,她不是節省,是真的拮據。
放在身側的手掌攥成拳,手背的青筋暴凸。
“修白”
“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你別這么聰明好不好。”秦佳彤笑,把那張銀行卡放回錢包,“聽說今年澳門賭牌競爭,你們銀爍拿到了半塊,打算在澳門也建一個銀爍皇宮”
孟修白“你消息很靈。”他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點燃。
濃澀的煙草味驅趕了香水味。
他那翻江倒海的情緒被鎮定兩分。
“想投資”他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