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徐家這令人艷羨的驚天財富,就不得不說陳夕苑的外曾祖父徐槐廷,當年他靠做馬匹馬草生意白手起家,因緣際會地遇見了當時的瀧若國君陳思惘,兩個人一見如故。后來幾年年年大旱,連雨水最是充沛的南邊兒都在鬧旱災,朝廷年年救,國庫漸空。
就在這個時候,徐槐廷運用自己在民間的影響力,連同各地富商大賈,湊出了黃金十萬兩,以解朝廷之困民間之苦。
說來也是神奇,此善舉之后的第二年,瀧若就未再遭旱了。
帝王十分開懷,隨后一紙圣旨至西地。
這也就是為什么徐錦歌一個商賈之女卻能進宮成為太子正妃。
當下,宅邸門口的守衛認出了陳夕苑的馬車,一個當即進了宅子稟報,一個迎了上去。
“郡主日安。”
走過去時,陳夕苑剛好從車上下來,侍衛連忙請安。
陳夕苑睨他,眉眼溫和含笑,“不必多禮,外祖和舅父可在家”
侍衛“稟郡主,老太爺在,老爺今兒天沒亮就出門了。”
和陳夕苑預想的差不多,她笑笑,正準備應一句時,又聽那侍衛說,“郡主今兒算是趕了巧。”
陳夕苑“哦怎么說”
侍衛不禁笑了聲,這一笑,陳夕苑什么都明白了。
“可是野馬歸家了”
陳夕苑口中的野馬是徐家大爺徐寧徊第二子,名喚徐璟亦。
風一般的性子,誰也別想將其捆縛。一年到頭都在外野,想在家看到他那當真是比登天還難。
侍衛忍著笑,“是,今晨回來的。”
陳夕苑輕輕應了聲,便在那侍衛的引領下往大宅內去。
一行人經過上院的新芽閣,一少年似疾風朝著他們掠來,人未近,笑音已至,“小妹”
陳夕苑凝眸望去,稚嫩柔和的眉眼頓時被笑意點亮,那一瞬,她可與光爭艷。來人就是陳夕苑口中的烈馬,徐家二少爺徐璟亦。他除了野名在外,也是西地出了名的妹控。一年到頭,回家的次數雖然少,但每回歸家他都會給妹妹帶回諸多稀奇玩意,其中不乏貴重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的又哪來的錢。
家里人幾次問及,他只會信誓旦旦地保證這些東西絕對干凈,其他的一個字不肯多說。如此這般,除了由著他去還能如何說到底是自家孩子,他什么脾性長輩們是知曉的。貪玩性子野,但底線明晰,荒唐事兒他定是不會干的。
因為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陳夕苑同徐璟亦最是親近,有什么好東西,都記得要留一份給二哥。
“二哥。”徐夕苑聽到呼喚,當即歡喜地應了聲。腳步卻是緩了下來,等待著徐璟亦在她面前停駐。雖說二哥哥從未撞到過她,但每回看他這么沖過來,她都免不了心驚肉跳。
那廂,徐璟亦對妹妹的想法一無所知,速度催發到了極致,須臾之間,人已經停在了她的面前。他又喚了她一聲,“小妹。”
緊接著一番仔細打量,“好似又高了些越發的好看了。”
陳夕苑仰頭迎上他的視線,“二哥好似也高了些但是黑了,跟團黑炭似的。”
他們身后,侍衛和兩個婢子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徐璟亦冷冷睇向他們,笑聲頓時斂滅。
“真有那么黑”目光回撤時,他問陳夕苑。
陳夕苑小幅度頷首,“明兒我給你送些防曬的藥膏過來,但藥膏也不能完全避開日曬,你自個兒也拿草帽遮遮。”
“這曬黑是小,萬一生了癌瘡可就不好了。”
徐璟亦心中一驚,“有沒有那么嚴重”
陳夕苑“自然是有的,要不要我拿醫書給你瞧瞧就那本醫宗金鑒”
這回話未完,就給徐璟亦打斷,“不用不用,妹妹說是便是,日后哥哥定是注意些。”
陳夕苑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也不再糾纏這茬了,“二哥這次準備在家中待多久”
徐璟亦回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這答復,真正讓陳夕苑詫異,“怎地”
徐璟亦“哥哥想去參軍。”
停頓片刻,又道,“幼時,就有這個想法了。”
話音落全,又過了會兒,陳夕苑方從怔愣中清醒過來,她于徐璟亦藏了些期待的目光中,朝他翹起了大拇指,“二哥,真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