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扭吧。”
“這么干嗎”
葉亭霜彎腰探進車里,將音樂開到最大聲“這下不干了吧”
明霜見她舉著相機,猜到她要做什么,沖著鏡頭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扭了起來,在空地上旋轉起舞。漸漸地,她忘記了鏡頭的存在,和以往每一次跳舞的地方不同,這里天高地闊,日落黃昏,音樂聲陣陣,已經沉浸在這場隨性而起的獨舞中。
直到夕陽在地平線留下一條黃線,她才緩緩站直,安靜地注視著那最后一點光亮墜落。
四周只剩下灰暗的淺白。
她回過頭,看向葉亭霜,嘴角微彎“我從沒在夕陽下跳過舞。”
“我也從沒拍過夕陽下的美人。”葉亭霜晃了下相機。
兩人相視一笑,明霜大步跑過來,彎腰去看相機“拍得怎么樣”
“先上車。”
明霜坐上副駕駛,接過她的相機,聽見她叮囑道“不要刪任何一張照片。”
“那不行,要是把我拍的太丑的話,我可是要刪的。”明霜理直氣壯道。
“相機還我。”葉亭霜伸出一只手。
“好好開車,別管我。”明霜用她的話堵回去,別說,還有點爽。
“”
明霜哼著歌開始看相片,攏共就拍了十幾張照片,幾乎沒有廢片,多是她的側影與逆光。
光與影的構圖相當精湛,發絲仿佛都在發光,清晰的、模糊的,都有說不盡的味道,那肆意舞動的身影就像是從電影里走出來的。
她越看越喜歡,還有兩張正面照,頭發和裙子被吹亂,白皙的臉龐上卻映著笑容,眼神純粹。
“你不會是攝影師吧”明霜不停地翻著這幾張照片,每一張都欣賞好半天,十分滿意。
“不是。”
“業余的都拍這么好”
“審美是互通的。”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明霜想起她第一次去酒店,對方就照著她的樣子畫了一副潦草的線條畫,不可思議地問道,“總不能是個畫家吧”
“不是。”
明霜松了口氣,這水平要是能成畫家,那前途真是要堪憂了。
不過說不準是個壓根不擔心前途的富二代呢
這么一想,就說得通了。
相片看完了,相冊里按到了其他的照片,是那一桶小雛菊,在晨曦中鮮活的盛開著。
嘴上說著不喜歡,身體倒是很誠實嘛,偷偷拍了這么多雛菊的照片。
她一直往下按著,突然又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是自己坐在陽臺上曬太陽時的場景。
照片里,她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腦袋向后微仰,頭發半垂半落,下巴仰起,拉長了天鵝頸,鎖骨突出,胸與腰勾勒出起伏的線條,兩條腿自然交疊,踩落在地上。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壓根不記得當時擺出這么誘惑的姿勢,但是從那雙半闔的眼睛上可以看出來,她當時一定是犯困了。
難怪都沒發現這個狗仔呢。
明霜意味深長地看了葉亭霜一眼,哼,小心思被發現了吧
她接著又往下一按,一張摳腳的照片就出現在視線里。
“這是什么”明霜指著照片問葉亭霜。
葉亭霜掃了一眼“不認識自己了”
“當然認識了,我當時是不小心踩到了東西,才去抬起腳去查看的,你這個角度拍得我像在摳腳”
“嗯,你說不是就不是吧。”葉亭霜毫無感情地附和。
“本來就不是”明霜立馬把這張照片給刪了,然后舉起相機,報復性地給她隨手拍了一張。
一看,雖然有點模糊,但竟然還有幾分好看。
“可惡。”明霜放下相機,雙手抱胸,閉上眼睛睡覺
幾分鐘后,她突然睜開眼睛“我真不是在摳腳。”
“嗯,你說不是就”
“真不是我就只說解釋這一遍了。”
“嗯,行。”
一分鐘后,明霜捶了她胳膊一下“我真沒摳腳不許憋笑”
“嗯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