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暈迷時隱隱約約聽到的幾句話,和那顆奇怪的毒藥,對不久之后的醫院之行并沒有抱太大期望。他閉上眼嘆了口氣,身體微蜷雙臂無意識地環抱住自己慢慢沉睡過去。
“后面的事情博士應該都告訴你們了。”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著疑問的句式,工藤新一笑了笑,攤開雙手神情輕松,“嘛我現在除了變成七歲小學生以外,其他各項指標都很健康,屬于正常人的范疇,所以你們不用太擔心啦。”
看著自己的孩子裝出一派輕松的樣子,作為閱歷更加豐富的成年人的工藤夫婦心情無疑是無比沉重的。
正如他所說,在昨夜回來之前,他們就已經聽阿笠博士說了大概經過。但仍是無法想象,他們以為自己可以平靜接受,可當九死一生卻變了模樣的兒子出現在眼前時,精心維持的表情管理在瞬間崩潰,工藤有希子緊緊抱著她的孩子哭得不能自已。
他們差一點就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在回到日本前,工藤優作就已經收到了來自警視廳的關于新干線爆炸的案的詳細資料。警方的照片上是列車的殘骸、是焦黑破碎的行李箱、是辨不出模樣的斷肢殘垣、是萬千家庭一個又一個的悲歌
他不止一次的慶幸,慶幸工藤新一不在其中。這無疑是個好消息,于他們而言。
“要離開嗎新一君。”工藤優作單手插兜肅了面容,小說家平和的面容添了幾分厲色,他看向被愛人抱在懷里的兒子,“和爸爸媽媽一起離開日本這個危險的國家,如果那兩個黑衣人知道你還活著,你會很危險。”
每一次當被工藤優作用“新一君”來稱呼時,工藤新一便清楚對方是在嚴肅認真的和他談話,他輕輕掙脫了母親的懷抱向前走了幾步,微微昂起頭望著從小到現在依然敬仰的父親,唇角揚起十分堅決,“當然不會”他自信滿滿地笑著,眼中閃爍的光芒依舊,“我不會逃,我會繼續追蹤下去,直到把他們徹底解決,至死方休”
對于他的答案,工藤優作早已預料,如果新一真的想要逃到安全的地方,那么在他平安之后就會主動聯系,而不是等到他們看到新聞才選擇被迫告知。唇角微挑露出的是和兒子如出一轍的笑容,俯身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不要讓我和你媽媽擔心,新一。”
這一次,他沒有很快得到料想中答案,冗長的沉默后,是工藤新一經過深思熟慮后模棱兩可的回復。
他說“我盡量吧。”
對著兒子擺出的無辜笑臉,工藤優作十分無奈,正想張口說些什么,玄關處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父子二人進一步交談。
工藤有希子走向玄關,可視門鈴接通后看著顯示屏攝錄出的四個穿著帝丹高中校服的男男女女,她一時間犯了難,扭頭看向父子二人。
“新醬,是你的同學誒。”有希子仔細辨認著鐵門前的四道身影,“是園子還有應該是你足球社的朋友,我記得是叫中道和會澤的咦,還有一個女孩子,也是你們足球社的嗎”
“他們是為你來的。”工藤優作低下頭,“看樣子你休學的借口并不能令所有人信服,他們很擔心你。”
被擔心的人雙手摘下了眼鏡,虛虛搭著鼻梁,一時間竟也恍惚了起來,工藤新一思索了一番,“我上去躲一躲。”
言下之意就是請他們進來,交給你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