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不出來她有任何歉意,更何況在那個時候,讓咒靈殺她也就是等同于讓咒靈先殺了他。
不論是家主的命令,還是出于那時候他自己的心思
他直言“你的性格真是差勁。”
好在他現在與她不再親近。
稻荷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的術式是操縱咒靈”
她輕輕搖了搖纖細的脖子,“與其說是操縱,不如說是我在拜托它們,大部分時間里它們愿意聽從我的請求而已。”
甚爾了然“你身體里那一半咒靈的血。”
稻荷笑了笑“要想讓他們完全聽話,需要交換彼此的血液。好比如結義時喝血酒,和咒靈交換血液也是一種結交的儀式,它們似乎很樂意把我當成家人。”
咒靈那種東西也會有“家人”這種無聊的概念。
他在心里嗤笑,沒有說出口。
“我很久以前就想問了。”
伏黑甚爾活動了一下他的左臂,他殘破的身體已經奇跡般的完好如初,如果這個時候出現在五條悟的面前,對方一定會大吃一驚。
本該死去的伏黑甚爾在春天里活了過來。
“流淌在你身體里的咒靈的血,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從何而來”
結城稻荷淡薄的影子晃了晃。庭院里吹來一把入夜的涼風,竹簾相碰發出竹木的清脆之音。黃昏入夜之際,視線格外模糊,門庭內外的所有事物石菖蒲,小泉池,窄廊,藤椅,印花屏風,水盆,織錦下的檀木柜,全部失去了線條與棱角,有著失真的舊舊的質感。
“你還記得我是幾歲進的禪院家嗎”結城稻荷出神地望向甚爾,她口吻淡淡的,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
伏黑甚爾凝視著她沒有聚焦的雙眼,回道“三歲。”
三歲,那個時候是三歲
當初進入游戲時,她并沒有將年齡設定得特別精確,擬定好身份后便讓系統隨機投入到幼年時期。一睜眼,她就已經跪坐在禪院祠堂的草蒲團上,在一個煙香繚繞、昏昏欲睡的酷熱下午,遇見了年少時的甚爾。
“我是藤生芥帶進來的,從一開始,我就是他們實驗的產物。”
伏黑甚爾眼皮一跳。
“十幾年前,高層實施了一項鮮為人知的計劃,他們找上一名已經懷孕的人類女子,將一團詛咒之物引入她的體內,使其誕下擁有一半人類血統一半咒靈血統的嬰兒我。”
“我沒有來到禪院家之前的記憶,也不知道他們彼此之間簽訂了何種協議,在禪院家呆到術式幾乎完全覺醒后,就被帶了回去。”
“回到總監部后,我嘗試問過很多人,也思考了很久很久,現在,已經明白他們為什么一定要親手制造出我。”
之前,稻荷也曾想過是否要跳過進入主線前那段荒蕪而漫長的無聊時光,她仔細思考過后,決定看一看這個角色在無關主要人物的地方是如何成長的。
那是一段枯燥、壓抑而又相當血腥的歲月,被用非人手段制造出來的實驗品,她存在的意義本身就是為了
“他們是為了預防五條悟而創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