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墨亭握緊了手，幾乎忘記了呼吸，看向謝修憫的眼神幾乎要將充滿苦痛的前半生以及還沒經歷的后半生都攏括其中，就在他胡思亂想時，唇上卻被某人不懷好意地咬了一口。
“在想什么？”謝修憫順著他的唇邊舔舔，又在他頸子上的小痣處停留片刻，小虎牙不安分地展露又收起，“告訴我。”
溫墨亭抱住他的腦袋，竟是低低地響起了刻意壓制著的哭聲，謝修憫嚇了一大跳，趕緊把人放下來：“這是怎么了？”
他不是沒見過溫墨亭哭，卻都是在情至深處或是被他挑弄得受不了時才會忍不住眼淚，這樣突如其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說實話，謝修憫被嚇得不輕。
小夫郎使勁地擦著眼淚，抽噎著道：“若是將來我老了，你就別管我了……”
謝修憫沒想到他是在想這個，伸手將手背覆在他眼睛上，手背沒有那么熱，微涼的熱度可以讓眼淚很快止住。
“到那個時候，你不走，我也會自己離開的。”溫墨亭雙眸被遮住，看不見謝修憫的臉，“我絕對不要讓你看著我老死。”
“瞎想什么呢？”謝修憫都快被他逼瘋了，早知道就不和他說這些了，誰知道溫墨亭像是在他心里長了眼睛一般：“你是不是在后悔告訴我這件事？”
謝修憫暗暗叫苦不疊，溫墨亭將他的大手從眼睛上扒拉下來，一對招子被他揉得通紅，眼角也腫了起來。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謝修憫深深嘆了口氣，抹了把臉：“還記得之前在海上我給你的那樣東西嗎？”
溫墨亭當然記得，他們在海下淺淺的一吻，謝修憫曾經從口中送了個小東西給他，他直接咽下去了。
“你說那是……狐貍精的……”溫墨亭低聲道，想到這里他忽然擡起頭：“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謝修憫無力地趴在他的腿上：“你不是說你能認得清我的氣息嗎？那是我多年修為化成的一顆丹藥，你可以認為那東西有延年益壽的功效……當然，可能延長得會讓你無法想象。”
“什么意思？”溫墨亭茫然道，每次聽謝修憫說起這些他都是又好奇又迷茫，權當做志異故事聽，等到這故事中突然出現了自己的名字時，他確實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來。
謝修憫偏過頭，側著臉看向他：“我什么時候死，你就什么時候死——能聽懂了嗎？”
……
溫墨亭到底身子骨還沒徹底養好，這一場哭完之后幾乎是立刻就發起了燒，饒是這樣他也不愿意把龍蛋交給謝修憫。
“你身上熱，龍蛋也熱。”謝修憫喂他喝了藥，還是覺得先把龍蛋放一邊去比較好，然而溫墨亭似乎是燒糊涂了，就是不肯松手，“我會把它們放好，你不用這么擔心……”
“我來。”溫墨亭抱著龍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道，“我來孵蛋。”
謝修憫：“……”
他這邊好不容易安頓下溫墨亭，另一邊程皓就立刻找上了門：“謝公子，考慮好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