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源倒是很淡定,就像他和陸明翊說訂婚的時候一樣淡定。
陸明翊是真的不理解他為什么能那么淡定“你不覺得很恐怖嗎和我訂婚什么的”
“又不是真的訂婚,”許清源的情緒非常穩定,“況且調侃就調侃吧,收了人家錢,讓人家調侃調侃怎么了。”
這世上有什么比用寡居喪子的年輕婦人的錢讀書更丟人的事嗎沒有了,相較之下,其他事都不是事。
陸明翊知道這個道理,但是
“你不是對你oga的身份很抵觸嗎我提到的時候”你都想要殺了我。
陸明翊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許清源看了他一眼。
征戰多年的本能讓陸明翊乖乖閉上了嘴,假裝自己剛才什么也沒說。
許清源收回了視線,沒有再折騰他,但也沒有解釋。
對他來說,oga的身份不重要,能生孩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oga有發情期。
退一萬步,有就有了吧,提到這件事的人還是陸明翊
想到這里,許清源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還是應該翻翻舊賬,折騰折騰陸明翊。
然而后者敏銳度十足,在他深呼吸的時候已經開始跑路,等到他抬頭,人只留下一個背影“時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吧再見”
許清源到底還是沒把陸明翊拖出來暴打一頓,他連夜完成了前期準備,第二天開始,便和陸明翊開始了正兒八經的備考生活。
出乎陸明翊的預料,許清源給他安排的日程表并不夸張,留了不少休息時間,讓他一度懷疑許清源中了邪。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許清源沒有中邪。
他休息的時候,許清源在讀書,偶爾看他一眼,幽幽地嘆息一聲;他娛樂的時候,許清源在讀書,偶爾看他一眼,幽幽地嘆息一聲;他準備睡覺的時候,許清源也起身回房,但并不妨礙他接下來的計劃是讀書。
陸明翊扛了三天,實在扛不住,也修改了自己的日程表原本的休息娛樂全部刪除,變成機甲戰斗與星艦指揮的理論學習。
許清源終于滿意了,也不再嘆氣,陸明翊在原本應該休息的時間看著他,眼神幽怨得不行“許大人,你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最好的反面例子。”
許清源沒有絲毫的心虛“過獎、過獎,都是陸將軍你自己上進。”
陸明翊悲憤不已,恨恨扭過頭,不過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許清源明顯愉悅的表情的時候,被算計的悲憤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自己也沒察覺到的心甘情愿。
我都是看在他是弱書生的份上讓著他。陸明翊認真告訴自己。才不是認輸了
許清源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認輸,他知道就算自己一開始安排滿,陸明翊嘀咕之后也會照做,但這樣就沒有快樂了,他就喜歡看對方明明有機會不實施,卻主動按照自己計劃來的樣子,看著心情就很好,感覺今天能再熬晚一點。
當然,這熬晚一點并不是因為他們的學習進度達不到預期,恰恰相反,他們的學習進度超過了他們兩人的預期。
雖然兩人的學習方法完全不同,一個靠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一個靠先天與后天獲得的對地形與氣候天然的敏銳度,但結果都一樣兩個人以一種旁人看了會懷疑他們是人工智能,他們自己卻覺得不過如此的進度,推進著他們對這個科目以及流光聯邦的了解。
“本質上這個世界和大閔并沒有什么不同。”半個月后,許清源作出了這樣的評價。
陸明翊點頭“確實,都是很普通的宇宙中的一份子。”
兩人說著,對視一眼,他們未曾表露出來、卻一直殘存在心里的自我菲薄終于徹底消散。
他們看著對方臉上好似初見時那般的自信飛揚,不約而同地恍神了一剎那,又不約而同地錯開了視線。
“既然想通了,陸小將軍之后可不要輸給別人。”許清源輕嘖了一聲。
陸明翊回敬了一聲“哼”了“你也是,你可是大閔最有名的才子,不能輸給其他人,不然我們大閔的臉往哪里擱”
兩人說完,都被自己逗笑了,不過他們還是努力繃著一張臉,不讓對方發現自己心情其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