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被子準備睡覺的那刻,她思維遲鈍地反應過來這張床是顧懷宴的,他以前在這張床上睡過。
梁清妤看著整齊的床褥,閉了閉眼。她貼近聞了聞,被子上并沒有顧懷宴身上的冷杉味。
應該是換過的。
心底微不可覺地松了口氣,她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梁清妤開燈睡不著,她把床頭的臺燈按滅,窗簾早被她拉上,偌大的房間陡然陷入漆黑。
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意識清醒地胡思亂想。
那股似有若無的木質冷杉氣,在房間內縈繞著,應該是他剛才待在屋內留下的。
梁清妤翻了個身,試圖逃離這道清淡的香氣。
但是效果不顯。
空氣中,屬于他的氣息經久不散。
大概是昨日下午睡了太久,加上在陌生的地方,梁清妤翻來覆去半天才睡著。
第二天醒的異常的早,睜眼看了下時間,剛過六點。
梁清妤不知顧家人的規矩,沒敢賴床,也怕顧懷宴進來喊她,看她衣衫不整。
她換好衣服,洗漱完下樓時,看到老太太親自在餐桌前忙活,加快腳步下樓,喊了聲“奶奶。”
老太太有些詫異“怎么這么早就起床了”
梁清妤正要開口,老太太蹙起眉,干起十足道“那混小子惹你氣的連覺都睡不好,他還有臉睡覺,我這就叫人把他弄醒”
“”梁清妤連忙穩住她,“不是的奶奶,我昨天下午睡了五六個小時呢,所以不怎么困。”
老太太還氣哼哼的,握著她的手,輕輕拍她的手背,“清妤,讓你受委屈了,這小混蛋下次再惹你生氣,你和奶奶說,奶奶替你打死他。”
梁清妤“”
心口那幾分惴惴不安也消散了干凈,就算到時候出了意外她和顧懷宴真的撕破臉,這位善良的老人應該不會看著不管的。
梁清妤決定把戲演的完整一些,略帶羞赫的問“奶奶您知道我們吵架了”
“那混小子自己說的,”老太太愛憐地看著她,“清妤你下次不要聽他的替他打圓場,不高興就朝他臉上招呼,我看他怎么見人。”
“”梁清妤替顧懷宴說了幾句好話,“奶奶,他對我很好,不然我也不會嫁給他,”頓了頓,她有些羞澀的垂下眸,“我就是有一點點生氣。”
見老太太還要繼續追問,梁清妤把話題扯開,“奶奶您在做早餐嗎,我幫您一起。”
“不用不用,我就是熱幾杯牛奶,再做點三明治,簡單的很,馬上就弄好了,”老太太指了指樓上,“你去把那混小子喊醒,都幾點了還睡”
以為他們倆在冷戰的老太太有意給他們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梁清妤沒有理由拒絕,任命地去客房喊顧懷宴。
拾級而上,往走廊最西邊的房間走,還沒走到,一間房屋的門忽然從里面打開,顧懷眠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梁清妤一怔,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