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沒啥動靜,周緒寧仍不死心,更大聲地嚎了一嗓子,沒一會就怒氣沖沖下來一姑娘,雙腳跟踩了輪滑鞋似的,一溜煙功夫就飄了過來“再叫你爹要抽你了,周緒寧”
小姑娘音量也不遑多讓,一嗓子將周緒寧還有穆澤行連帶著幾個院里的兄弟鎮得閉上了嘴,沒多大功夫,蔣恪寧和趙江川等人就看見了這昂昂姑娘的廬山真面目。
這不就是林舒昂嘛。
趙江川心念一動,用手杵了杵身邊的蔣恪寧,后者站得穩穩當當,沒多余蹦出一個字一個表情。
“下班了”穆澤行率先給她打了個招呼,上次見面還是一個周以前幫她抬彭方遲呢。
林舒昂縮了縮肩膀,帶著鼻音“嗯”了一聲,剛剛在車里趴著呢,正看熱鬧結果自己就被當成了熱鬧,好嘛,還被周緒寧給揪了出來,林舒昂心里有點不爽塊,連帶著看穆澤行都有點意見。
更何況,昂昂這個小名,在外人面前通常是不叫的,所以穆澤行在外面都是叫她舒昂,周緒寧得意忘了形,忘了這還有幾個外人了。
她一眼就看見蔣恪寧了,個子最高挑,身上就穿一黑色短t恤,其他人也沒這個體能條件。她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還打呢冷不冷”
話時問的大院里熟悉的親哥倆,眼神模模糊糊地就飄到了蔣恪寧哪兒,淺淺望了一眼又飄了回來,也沒人發現。
“運動運動,就暖和了。”
這話是周緒寧接的,全場就他穿的最暖和,也是說這句話最沒有說服力的,林舒昂忍俊不禁,周緒寧狠狠瞪了她一眼“死妮子”
林舒昂摸了摸鼻子,對于周緒寧這個人她太熟悉不過了,外人面前就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熟人面前就是一紈绔,想到最后心里還是一軟,她眼眸微亮,聲音也跟著軟和了下來“寧寧哥,累不累呀”
昂昂突如其來的關心讓他偏了偏頭,這聲稱呼也讓蔣恪寧也跟著多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就看見那姑娘從身后掏出一布袋,里面整整齊齊地裝著幾瓶礦泉水。
她剛剛下車的時候順手去后備箱拿的,院子里的小賣部早八百年就搬走了,想喝水得自備,五六號人呢。
“喏。”她毫不吝嗇,挨個遞了一瓶,連趙江川都客客氣氣地道了謝。
林舒昂將布袋一折就掏出了最后一瓶水,一群人在旁邊聊著天,那塊地方就只剩下了林舒昂和蔣恪寧。
他比林舒昂高近一個頭,他一垂下眼就是這姑娘的笑顏,笑意里帶著明晃晃的囂張,蔣恪寧接過了水,手背擦過她的手背,還是冰冰涼涼的。
蔣恪寧看了她一眼,似乎有話要說,林舒昂偏著頭對著他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