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林初反抗得很激烈。
棉質白襯衫在掙扎中揉出褶皺,發絲凌亂垂在胸口,漆黑如墨,襯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更加透明,帶了點沖突之后的狼狽。
但她與他對視的眼神非常從容。
光線幽微,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睛剔透純凈,一如既往寧和,幾乎察覺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發問時尾音微微上揚。
頭一次在他面前透出些許銳利的探詢意味。
或者說,審視。
徐嘉年沒拒絕這種稍顯冒犯的度量。
唇邊噙著幾分無所謂的笑,他散漫站著,挺拔的骨線利落又疏懶,甚至后退小半步,大大方方的任由林初盯著自己,
半晌后輕嘖了聲“你很好奇”
不待林初回答,他轉身走向餐桌,在她驟然一凜的目光里,直接抄起離手邊最近的那把餐刀。
冷白指尖掠過銀色刀鋒,他回頭看她,嘴角一點點壓平,笑意消失無蹤“那你知不知道。”
“好奇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怎么沒人告訴我徐嘉年今天會來我本來約了全套護理,想著沒什么事就推掉了,現在后悔死了”
“是啊,早知道我穿另外一套裙子,這身一點都不好看。”
“別說了別說了,唇膏趕緊借我用一下”
“你自己的呢”
“突然找不到了,快點看看我妝補得怎么樣”
林初回到宴會廳時,別墅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風向。
明明秦昕然才是這場生日派對的主角,眾人目光卻有意無意掃向吧臺某個角落。
竊竊私語聲中,徐嘉年獨自一個人坐在那里玩手機,對身后投來的視線無動于衷,也不理會秦昕然親手端來的蛋糕。
今天參加聚會的賓客打扮都精心,不乏各種應季高定,他仍舊是一身最簡單的黑t長褲。
手肘擱在白色巖板臺面上,微微曲起,拉扯出一道鋒利線條,利落的,輕易從一眾穿著合體西裝的男生中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昕然,你怎么偷偷瞞著我們”
鄭婷婷圍在秦昕然身邊,“就說你今天怎么這么高興,原來是因為他要來給你過生日”
小姐妹們紛紛羨慕附和。
秦昕然紅著臉,強作鎮定“沒有沒有,我其實也不知道啦。”
“那就是他特意給你準備的生日驚喜簡直太用心了”
鄭婷婷立刻接話,看見才走進來的林初,立刻提高音量,“我就說你們倆才是最般配的,別人根本比不上”
周舟瞪了一眼鄭婷婷,把林初拉到一旁,“你剛才去哪兒了這邊蛋糕都切完了。”是徐嘉年帶來的餐刀。
秦昕然沉浸在徐嘉年突然出現的興奮中,無暇顧及其他,周舟卻沒忘記林初才是被拜托的那一個,“臉色怎么這么差”她擔憂看向不遠處的徐嘉年,“他和你是不是”
“沒有。”
林初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搖頭,“我們沒起沖突。”
拿起那把餐刀后,徐嘉年并未對她做什么。
他只是一把把收走了桌上其余的餐刀,全部鎖進柜里,而后瞥她一眼,徑自拎著刀離開。
難道他真的認為她會拿刀去捅秦昕然
想起徐嘉年臨走前似笑非笑的眼神,林初頓時有些失語。
簡直不知道該露出什么表情。
好在徐嘉年的到來也不算是壞事。
他一臉淡漠地坐在吧臺旁玩手機,吸引全場注意力,以鄭婷婷為首的姐妹團們便不再找林初麻煩,轉而一邊偷看徐嘉年,一邊擁簇在秦昕然身邊不停奉承。
林初得以安靜坐在角落。
和周舟說著話,抽空在手機上背英語單詞。
秦昕然的生日派對本就熱鬧非凡,因為徐嘉年的出現,氣氛更加融洽。
只在接近尾聲時出了一點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