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不該來的。
她若是不在這里打擾,是不是今日,便是簫予衡與蘇卿卿的一眼驚鴻,一見傾心
蘇淼淼勉強抬了抬嘴角,面頰梨渦盈盈,透出一股苦澀。
簫予衡耐心等了片刻,見蘇淼淼不答,目光便又越過她,看向了另一道單薄的纖巧身影“這位是”
他問是蘇卿卿。
注定的愛人。
沉寂多年的心,第一次綻出光焰
怪異聲音重新浮現在耳邊,蘇淼淼攥緊手心,忽的上前一步,擋在了蘇卿卿的面前“這是我的長姐。”
簫予衡溫潤頷首“蘇姑娘。”
蘇卿卿垂眸屈膝,也喚了一聲六殿下。
蘇卿卿雖是第一次見到簫予衡,但對方稱長公主為姑母,再加上蘇淼淼叫過的“衡哥哥”,身份也并不難猜。
[原來這就是淼淼的心上人,的確儒雅不凡。]
[淼淼這是在防備我]
蘇卿卿性子敏感,察覺出蘇淼淼擋在面前的含義后,心生羞惱,便也立即抿唇出聲“竹影梅花,該回去了。”
這樣匆匆離去,是有些失禮的。
但簫予衡毫不介意,甚至還溫聲贊了一句“竹影和詩瘦,梅花入夢香,好名字。”
蘇卿卿神色一頓,這詩冷僻,竹梅之類的名字,又在丫鬟里再常見不過,連中過探花的父親都從未在意過。
沒料到,卻被初次見面的簫予衡一語道破了來處。
知已難逢,不論是誰,能夠這樣的心領神會,都難免叫人欣喜,不過看著面色不對的妹妹,蘇卿卿還是沒有回應,只默默低頭又行一禮,便又撐起紙傘,帶著竹影梅花轉身而去。
簫予衡目送蘇卿卿的身影遠去,眸色是蘇淼淼從未見過的復雜深沉。
蘇淼淼的手心攥得更緊,掌心印出了深深的血痕,她卻毫無察覺。
自幼照料她的貼身侍女叫做吉祥吉利,雖都是母親起的名字,可她從未覺著不好,后面小椿小桃過來時,她取名也只圖個順口喜慶,從沒有像長姐的竹影梅花一樣,還想什么詩文典故。
在衡哥哥眼里,是不是也是俗不可耐
蘇淼淼心中一片惶然“衡哥哥,你是不是喜歡”
她將簫予衡看得太好太重,在意的過分了,便難免患得患失,一句失了分寸的“是不是喜歡姐姐”說到唇邊,才瞬間回神,又硬生生咬在了齒下。
在簫予衡的目光下,蘇淼淼幾乎詞不達意“你先前說,新居里正缺一副四條屏,我寫了一副,用的是你最喜歡的隸書,你”
說到這兒,蘇淼淼頓了頓,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緒“你,喜不喜歡”
簫予衡神色溫柔,未曾開口,但蘇淼淼耳畔又分明聽到了一句冷漠的譏諷[東施效顰。]
蘇淼淼猛地抬頭,顫抖的看向面前心上人。
東施效顰,她是東施,那效的是誰姐姐蘇卿卿
衡哥哥與她相識四年,與姐姐不過一面,怎么會這樣想她
幾乎同時,簫予衡也溫聲頷首“你一番心意,我自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