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青笑著牽住秦溪的手跟眾人展示。
至于家里的四個孩子,不用他多說,就很禮貌地挨個叫起了叔叔阿姨。
“難怪每周都往家里跑,要是我家有四個這么可愛的孩子,就是天上下刀我都得回去。”
其中有個秦溪認識,不就是曾經在廣市見過一面的杜懷
性格開朗,話多,給秦溪留下了深刻影響。
就是才幾年沒見,杜懷年紀輕輕就朝著地中海發型前進中,發際線已經上移了不止一星半點。
“嫂子。”
杜懷拿著飯盒快速朝樓梯前走來。
“杜研究員。”
“我比黎主任小兩歲,嫂子叫我杜懷就成。”杜懷對自己的長相相當有自知之明,憨厚地笑了笑,又是自嘲“雖說長得是老了點。”
“這是上食堂吃飯呢”
違心恭維杜懷年輕做不到,秦溪看他手里拿著個巴掌大的飯缸,話鋒一轉笑著問起。
人生四大事。
吃穿住行,吃在大部分人的生活里都排在第一位。
可對眼下的杜懷來說,吃卻成了老大難問題,秦溪問起,一臉苦相地嘖嘖兩聲“工資快花光了,不吃食堂也不行啰。”
食堂是沒地方混飯吃,又沒多余工資出去吃,剩下的唯一無奈選擇。
秦溪莞爾一笑,不由想起黎書青每回離開家時候車里裝得那些個吃食。
悄悄往側面看去,發現自家愛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對杜懷的感慨很是感同身受。
“咱們每個月就按三十天算吧每個月中旬和下旬黎主任回壽北,我們就靠嫂子家好吃的撐幾天”
從壽北來的研究小隊共有六人,其中年紀最大的是黎書青,唯一已婚的也只有他。
月中就靠黎書青帶來的各種吃食打牙祭,月底發了工資最闊綽,隔三差五就出門打牙祭。
月頭最慘,沒錢又沒地方能蹭吃蹭喝,那就只有吃食堂。
“黎主任對吃的沒什么追求,一個饅頭配咸菜就能解決一頓,我不吃飽什么都做不了。”
別人都說是因為黎書青的工資要養活四個孩子,只能勒緊褲腰帶。
杜懷聽后當即就冷笑反駁了同事們的胡說八道。
大家聽后,猜來猜去最終得出黎書青對吃方面沒有追求。
要不是誰來吃還要出錢的食堂。
“嫂子你說,海市研究所這么大個單位,咋吃點飯菜還
得收錢。”杜懷不平。
黎書青拍拍他的肩“我們只是合作單位,又不是人家研究所的正式員工,當然得花錢。”
杜懷的表情一言難盡。
“收錢就收錢吧可咱們這是純純的花錢受罪。”
很快,秦溪就明白杜懷為什么會露出那種嫌棄又無奈的表情。
海市研究所的食堂新裝修不久,建得又大又氣派。
幾十道菜擺成了長長一條,光是打菜的師傅都有七八個。
遠看五顏六色,許是炒菜沒有熗鍋,香味缺少了點鍋氣,而且味道有些單一。
但這些在秦溪看來都是小問題,色香味首先色這點是合格了。
秦溪拿好餐具,跟孩子們在餐桌前等著。
“媽媽,我要吃三大碗飯。”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食堂里的餐具都一水用上了不銹鋼,筷子勺子還搭配了個湯碗。
平平相當高興地擺弄著餐具,一雙眼睛早黏在了旁邊桌上的餐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