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家,天色已黑,秦家人正對著屋里堆成小山似的東西發呆。
秦家人在屋里,屋外還站了不少人。
“秦溪你回來了。”吳慧第一個瞧見秦溪,擠眉弄眼地拉著人往屋里送“快去看看你對象送來的東西。”
“對象秦溪啥時候處的對象”吳建國噴著飯好奇問道。
“不一定是對象吧,說不定是”
酸溜溜地想說是朋友,可如今這年月不是對象誰家那么舍得。
前幾天吳娟公婆來家吃飯,就提了幾個橘子和一把面條,怎么和人一大筐螃蟹比。
“那可是青蟹,我去廣市公干就吃過一回。”劉科說。
沒點關系,就是想吃恐怕都尋不著地方買。
看來秦溪對象家境可不一般,至少不是普通工人家庭。
“爸,這都是誰送來的”
秦溪一眼就看見地上那筐子青蟹,眸光微微閃動,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剛才來了個戰士,說是代替黎醫生送來的”
“黎書青”
秦溪走近,低頭看向地上那一堆新鮮吃食。
都是菜站里幾乎見不到的水果和糖果,還有一盒子印著進口貨品字樣的巧克力。
張秀芬跳起來,上前摟住秦溪胳膊,小聲問道“你今天是不是見黎醫生家的長輩了”
“沒有。”秦溪回得干脆。
其實看到青蟹她就已經猜到蔣紅艷說的那個長輩就是黎書青外公了。
就是沒想到為什么會突然往自家送東西。
趙國慶外孫媳婦想吃螃蟹管夠
“收下吧,都是長輩們的心意。”秦溪笑了笑,走到筐子前蹲下“今晚咱們吃螃蟹。”
“三姐,我要吃香辣蟹”
先前在尹家吞了好多次口水的秦望家立刻舉手。
秦溪說收,秦海夫妻就沒再多問。
螃蟹這東西死了就不能吃,秦海大方地還分了些給院里的鄰居。
晚上吃完飯,張秀芬才把那只手鐲交給了秦溪。
當時人多口雜,她不想拿出來惹人注意,就算不懂玉也知道這不是便宜東西。
紅色絨布上靜靜躺著只乳白色的玉鐲。
玉質溫潤,入手冰涼潤滑。
“媽,這玉鐲子太貴重,我去給黎書青打個電話說說。”
“成你這么說我也跟著心慌,還是問問為好。”張秀芬忙道。
海市總醫院宿舍樓。
屋里很熱鬧,但是熱鬧氣氛與書桌前靜靜看書的黎書青中間仿佛隔了條鴻溝。
大家也都習慣了黎書青的冷淡。
“誰輸了誰明天請客,”頭上貼滿紙條的圓臉年輕醫生朗聲大叫,甩出的一對a轉眼就被吃,成功又讓腦門上多了張紙條。
短發女醫生咯咯笑著,余光不停瞟向黎書青的方向。
突然,屋外有人經過“黎醫生,你屋里的電話一直在響。”
轉眼間,黎書青已經疾步走了出去。
“我好像看到黎醫生笑了。”
圓臉醫生一臉驚詫地站起來,門外來送信的醫生眨了眨眼睛“恭喜你猜對了,我剛從接線員辦公室上樓,打電話的是個姑娘,自稱黎書青對象。”
這棟樓住得都是天南海北的年輕醫生,有個愛人對象都不是啥稀奇事。
大家最多也就是起哄兩句,當然不會有人無聊到去偷聽。
最多其中有剛對黎書青產生好感的女醫生有些失望罷了。
外婆既然送了你就收著。
黎書青垂頭,嘴角的笑意徑自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