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又是姑娘一箱情愿吧,上趕著送東西的姑娘咱們見得還少嗎。”
“不一樣”
眾多護士中,就她距離黎書青和秦溪最近,兩人的表情她看得可清楚了。
要真說起來,應該是姑娘還沒上心,黎醫生對人小姑娘明顯動心了。
“要我說,還是咱們醫院的彭醫生和黎醫生最相配,兩人都是高級知識分子,還是同一個老師帶出來的師兄妹。”
說這話的護士小鄭剛調到一樓來收錢,以前在三樓內科上班。
內科里誰不知道彭冉暗戀黎書青。
“配有什么用”胡大姐不贊同,說著一指已經結婚的幾人“結婚可是要過一輩子的,光靠家世能過一輩子啊。”
“胡大姐你的意思是黎醫生對那小姑娘”
“你們等著瞧吧這小姑娘有戲”
胡大姐很肯定地再次重復。
大年二十七,電纜廠全線放假。
“收拾好沒有我媽他們肯定都到了”
早上開完年終大會,張秀芬到家就催促起秦海趕快出發去接人。
這是張秀芬結婚二十多年來,頭回請娘家人到城里來過年。
從下決定到回信送來,秦溪三姐妹在老媽念叨下就沒個安生。
廠里補償的新屋子秦溪姐妹是暫時住不進去了,張秀芬要收拾出來要給外公外婆先住。
等夫妻倆一走,秦溪姐妹又提著飯盒出門去給秦濤送飯。
電影院食堂的大師傅因為下雪天騎車扭傷了胳膊,得休息十天半個月。
空缺沒人頂,大家只得暫時自己帶飯。
所以這些天秦溪得送兩趟,來來回回都快把電影院門前的小攤子每家都嘗了個遍。
“今天有人擺攤了。”
大雪一落,賣零嘴的各種小攤幾乎消聲覓跡,直到今天出了點太陽才有家賣攪攪糖的大娘擺在了臺階下。
秦雪喜歡吃糖,看到是賣糖的小攤子就立刻湊了上去。
秦溪搖頭笑笑,獨自一人提著飯盒進了電影院。
從側門進去,該往哪條路拐,秦濤的辦公室在第幾間都已爛熟于心。
“秦溪妹子來給你哥送飯啊”
“今天做啥好吃的了”
“我剛看到有人把你哥喊出去了,你把飯直接放爐子上溫著就成。”
一路上,秦溪遇到了許多早已熟悉的人。
走進二樓的第三間辦公室,把飯盒取出來放到爐子邊緣溫著,再從柜子里拿出要洗的工作服。
把衣服塞入裝飯盒的兜里,提著正準備回去。
門口一閃而過腳步匆匆的人影,已經跑過又立即折回來,驚喜道“秦溪。”
“蔣大姐。”秦溪笑。
“你來得正好,快跟我去看看你哥。”
秦濤剛分配到電影院就由蔣建麗帶,兩人既算是半個師徒,也是頗為親厚的姐弟。
看她焦急的神色,秦溪一下子也有些擔心起來。
“蔣大姐,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秦溪跟蔣建麗一路小跑,來到一樓后臺。
還沒靠近,秦溪就聽到轉角那邊有人在大聲爭吵,確切的說是一人氣勢洶洶地罵著臟話。
而氣勢上明顯低人一頭的正是她大哥秦濤。
“我聽老劉說有人找秦濤麻煩,所以專門來看看。”蔣建麗趕緊說。
跑過轉角,三個人的身影出現在雜物間門前。
“我說了你們再威脅我也沒用。”
秦濤幾乎被兩人逼到了墻角,衣領皺巴巴地堆在下巴,看神情倒是沒多大變化。
“你們是誰怎么跑到我們電影院后臺來了。”蔣建麗壯著膽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