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易,廖杉嘆氣。
下午趁空閑時候廖杉把原身的筆記翻了一遍,嗯,是筆記不是書,這年頭貧窮的山村是沒有課本一說的,唯一的課本在老師手里,普通學生根本擁有不了這種神圣奢侈的東西。她翻看了原主的筆記本,初中的知識點還比較淺顯,她都看得懂。
邊看筆記邊準備晚飯,廖家去務農的四人回來剛好能吃上飯。
而吃過晚飯后,村民們就沒有什么活動了,現在村里還沒通電,家家戶戶的家里都沒有電燈這種東西,蠟燭已經算是奢侈品了,平時根本不舍得用。
廖勝利吃完飯又不知道跑哪里瘋玩去了,二哥看天色越來越黑了,出去找他去了;廖老爹拎著小凳子坐在院子外面,和鄰里鄰居的大爺們抽煙嘮嗑;陳美芬在廚房,趁著燒水時有火光,在趕緊縫鞋底、做新鞋。
廖大哥坐在堂屋門口納涼,他們家的屋子地基起的高,從院子走進屋里要上七八級石板臺階,所以坐在堂屋門口可以俯瞰整個不大的院子,同樣,仰頭看向天空感覺更近了。
廖擁軍很喜歡坐在這里,身體后仰靠在門板上,漫天繁星璀璨奪目,是他生來見過最美麗的景色,即使日復一日的看了二十年,他還是看不厭。每每望著那片星空,仿佛從他的內心到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是一種讓人舒服到張開毛孔的安靜,可以忘記平日的饑餓、困苦和煩惱。
廖杉動作極輕的搬著小凳坐到他旁邊,要說回到這個年代最讓她感到欣慰的除了山間清新的空氣,就是這片清晰的星空了,是未來的她沒有見過的美景。
兄妹兩人靜靜望著夜空。
廖杉突然開口,“哥,你想娶小梅姐嗎”
“娶誰不是娶呢。”廖擁軍語氣淡淡的說。貧窮的生活,他根本無暇思考這種旖麗美好的事情,對田間莊戶人來說,結婚不過是兩個人搭伙過日子。
接下來變成他問廖杉了,“三兒,你想嫁人嗎”
“我想上學。”廖杉堅定的說,又重復一遍,“我想上學。”
廖杉無比清晰又堅定,即使莫名來到這個年代,即使知道很難,她還是想要讀書,只有這樣才能改變命運。
“知道了。”廖擁軍淡淡的應道。
廖杉心里摸不著底,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她正糾結著要不要再多說些什么說服這位大哥時,只聽廖擁軍又開口了,“能和我講講,為什么近親不能結婚嗎”
“唉”廖杉詫異,是她走神了嗎話題怎么就跳到這個上面了
“近親不能結婚就是,嗯,怎么說呢人的基因有表現在外面的,也有隱藏的,有些隱藏的基因是不好的,因為近親有相同的基因,雙方的隱性基因一結合,就變成顯性的了,生出的孩子就很容易有遺傳缺陷”
第二天依舊是重復的田野勞作,但晚上卻發生了些不太一樣的事。
剛吃完飯,廖勝利還在意猶未盡地舔碗呢,院子的大門被人推開,廖富貴和他家那口子廖桂花揚著相似的笑臉走進來,自來熟的寒暄著,“喲,剛吃完飯啊”
陳美芬正收拾碗呢,奇怪的問,“富貴桂花咋這時候過來了”
廖桂花笑,關好大門,“這不是想來找你們說說孩子們的事。”
聞言,廖杉心里頓時一咯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