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靜謐的場景,但因為作畫人使用了昏暗的冷色調和模糊的筆觸,讓整幅花看上去相當陰冷。
雖然從未見過這幅畫里面的風景,但歐陽游總覺得有些眼熟。
歐陽游想到了自己曾在夢城中看過的病人的畫,和面前這幅畫一樣給了歐陽游相同的感覺。
收回目光,歐陽游在畫室里轉了一圈,確定這里是空無一人后向外走去。
計春告訴過歐陽游,在同一個地方同時使用萬能鑰匙,去往同一個目的地的話,落點也不會差的太遠。
剛出了門,歐陽游就遇到了準備進來的圣子。
見到歐陽游,圣子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歐陽。”
病人總喜歡叫他“小游”,而圣子總是生澀地叫他“歐陽”。
至于金玉,金玉和他們都不同,他總喜歡連名帶姓地叫歐陽游的名字,像是少了任何一個字會令歐陽游不完整一樣。
“見到金玉沒”
圣子搖了搖頭。
歐陽游抬眼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包括歐陽游出來的那間畫室,這四周都是高層,房子疊著房子,很難判定金玉究竟在哪里。
等了十分鐘左右,見附近還沒有出現金玉的身影,歐陽游索性把阿琳娜西從隨從袋里拎了出來“你飛到半空中,去看一下”
說到一半,歐陽游停了下來。
圣子問歐陽游“她怎么了”
“她在被注視。”歐陽游的臉色不太好看。
阿琳娜西以一種相當不自然的姿勢,像一尊雕塑一樣凝固在歐陽游的面前,一動不動。
名為“魑魅”的異種所懼怕的是“目光”。
當被目光注視著時,它們無法發動攻擊。
但除了攻擊以外的事情還是能做的。
只是注視著魑魅的視線越多,魑魅的能力就越弱,身體也會越僵硬。
在純白夢鄉的時候,阿琳娜西曾為了配合歐陽游的表演,在近百名幸存者的目光中走遠,且并沒有人發現異樣。
像現在這樣一動都不能動的話
究竟是同時有多少道目光注視在阿琳娜西的身上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歐陽游沒有發現。
他根本就沒發現有哪里不對。
歐陽游的瞳孔幾乎收縮成了一個小點,滿臉悚然。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歐陽游回頭,看到從拐角走出來的金玉。
看到歐陽游,金玉面無表情的臉上揚起笑容“歐陽游。”
歐陽游快走幾步,急急來到了金玉身邊,他問感覺比自己還要靈敏的金玉你有感覺到哪里不對嗎聽到什么聲音或是聞到什么味道”
“沒有。”金玉不知道歐陽游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乖乖回答。
這種看不見,摸不到,感受不到,卻像是空氣一樣將人包裹起來的感覺讓歐陽游寒毛直立。
“歐陽游。”
聽到金玉叫自己的名字,歐陽游回過神來;回過神后歐陽游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輕輕地發著抖。
因為恐懼,也因為興奮。
他倒是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過這種因興奮而身體顫栗的感覺了。
歐陽游把已經無法派上任何用場的阿琳娜西重新收到了隨從袋里。
想了想,又把詛咒娃娃拿了出來。
詛咒娃娃看出來后,蹲在歐陽游的肩膀上,東張西望著。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