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保都不忍心看,賈璉慘叫一聲,嘴唇青白青白的,滿頭是汗,背上抽出來好長一條血痕,就算喘著不均勻的氣,賈璉依舊顫抖著跪在地上,一個求饒的聲音都沒說,反倒眼神愈發堅定。
賈赦氣笑了,“豎子,什么都懂,僅憑一時之氣,你就能改變現狀”
鞭子也是打不下去了,賈赦仰天一笑,眼眶竟有些紅了,“那是個虎狼窩,連我都不敢去,你去做什么至少現在我還能保你性命,去了哪里,你就站在他對立面了,他想弄死你,多得是方法,我就算給你再多人,能保你到幾時”
賈璉抬頭看著他,“不試試,不就認命了嗎”
“你的命早就定下了,在你吃喝不愁、日日想摸丫頭不讀書習武之時,就已經定下了,二十多歲的你,文不成武不就,給你個實缺,你干得成什么事嗎除了府里那點庶務,山川地質、文人地理,你懂什么農人怎么交稅,什么時候種田養桑,你會嗎”
“連個縣令的活,你都做不好,你還想做將軍想掌管幾萬人的生死,你配嗎你壓根就不像我的種,跟賈政一模一樣,異想天開”
說完此話,賈赦再不想搭理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是懶得管你的。”
跪在地上的賈璉心里憤懣難平,比剛剛還難受,這些話,大老爺從未跟他說過,就真的是眼睜睜看著他變成一個廢物
而且,他真的不懂但他可以學大老爺不給他機會,總有人愿意給他機會,且等著看吧,他定是能夠在西北立足的。
“二奶奶,二爺,二爺挨打了二爺被大老爺打了”
旺兒突然跑回來,寵著璉二奶奶驚慌失措得大喊。
王熙鳳心頭一顫,“怎么回事好端端,大老爺怎么又打二爺二爺人呢”
“二奶奶,二爺還在路上,王尚保過來跟我說,二爺跟大老爺大吵了一架,被大老爺甩了一鞭子,甩出來好長的一條口子,非常嚇人,讓您趕緊去請個大夫來上藥。”
二奶奶身子一顫,差點沒站穩,“這冤孽,大晚上的去跟大老爺吵什么旺兒你快去尋大夫來,趕緊的,平兒,給他拿幾兩銀子去。”
“哎”平兒趕緊進屋拿銀子,旺兒取了銀子幾乎是用跑得離開。
在大老爺那兒還能鼓勁反抗,人一走,璉二爺直接昏了過去,被王尚保叫了人,放在長椅上抬回來,后背那兒都不需要撕開衣裳,早就連衣代肉抽壞了。
王熙鳳掀開他背上的毯子,嚇得直閉眼,僅僅一鞭子,怎么抽成這樣,大老爺以往也沒下過這種重手,到底說什么事呀
“王尚保,大老爺到底因為什么抽二爺”
王尚保自個還懵著呢,“二奶奶,我也不知道,只聽著像是二爺要去哪處兇險之地,大老爺不同意才挨得揍。”
“兇險之地”璉二奶奶簡直莫名其妙,“他能去什么兇險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