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吾派的規模不大,全宗上下也就百來人,說是繼任大典,其實也是借這個由頭讓平日里四散修煉的弟子們增進感情。
掌門沒什么套話,簡單講了兩句完事,剩下的時間就是許久未見的師兄弟們互相聊天打趣或是討論修煉上的問題其中尤以晏行仙尊桌前圍了最多人。
晏行仙尊修為高深,人又溫和,不少在修行一道遇到瓶頸的修士都不愿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前去請教,還有的就是打著旁聽之名,實際上去暗戳戳圍觀仙尊的那只小狐貍。
小狐貍是頭次嘗到榷山外這些多種多樣的吃食,瞬間就被俘獲了,埋頭吃得不亦樂乎,只是不太懂這里的修士為什么好像總是對自己很感興趣,他剛吧唧吧唧地吃完顆葡萄,一抬頭,周圍又全都是看著自己笑得一臉奇怪的人。
桌子上的小毛團歪了歪頭,疑惑地嚶嚶了兩聲。
小狐貍的叫聲細細的,嘴邊還沾上了一點果汁,全身的毛毛雪白又蓬松,看起來就像一團葡萄味的棉花糖,香香軟軟的。
有人實在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思,掏出一小盞桂花酒釀酥酪,抓住空隙大著膽子詢問晏行能不能投喂。
晏行聞言轉頭,就見小狐貍被香味吸引,好奇地嗅著瓷盞中的酥酪,有些無奈。
自己真是抱回了一個小饞鬼
罷了,喜歡就好。
那弟子見仙尊竟然點了點頭算默許了,頓時喜上眉梢,把酥酪又往小狐貍面前推了推,搓著手,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池衍。
如果池衍知道晏行的心理活動,一定會不服氣的反駁他才沒有那么貪吃好嗎
只是他在蘇合身邊待久了,也被自家兄長帶得喜歡上了帶著點淡淡酒香的東西,榷山上住的又都是精怪,哪會做人族這些精致的吃食,只能說這碗酥酪正好踩在了小狐貍的喜好上,才讓已經快被晏行喂撐了的小狐貍禁不住誘惑,又試探著往瓷盞中舔了舔。
酥酪的奶香味很濃,還浸著淺淺的酒釀香味,金黃的桂花點綴其上,看起來就很有食欲,池衍只淺嘗了一口就喜歡上了。
小小的一只狐貍還很講禮貌,完全不像那些未開靈智的寵物一樣只顧埋頭猛吃,大尾巴在身后搖了搖,睜著清澈的大眼睛又叫了兩聲,像在對那弟子表達感謝,才又低頭小口地舔著瓷盞中的酥酪。
酥酪冰冰涼涼的,入口即化,小狐貍一邊吃著,那雙滾圓的眼睛都微微瞇起,讓人非常想要摸一摸這軟乎乎的小毛團。
柳含發誓,她把酥酪給了小狐貍后,真的只是看小雪狐小口吃東西的樣子太可愛了,沒忍住想要上手摸一把,絕沒有想把仙尊的愛寵怎么樣的想法。
可她才剛碰到一點小狐貍的毛毛,正安安靜靜吃東西的小家伙突然嚇得一抖,嗷嗚一聲炸成了一團毛球。
柳含頓時手足無措,看著被自己嚇到的小狐貍愧疚又慌亂,幸好立即伸來一雙手把桌上的小雪團子撈回懷中。
一直和旁人交談的晏行像是隨時都在留意這邊的情況似的,霎時停了話音,修長手指一點點撫順小狐貍炸起的毛,道了聲抱歉“我家小狐貍有些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