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酒的手在空中停頓一秒,還是“啪嗒”按下開關。
郁逢庭心底一顫,三秒過去,燈并沒有亮。
這小混蛋按的是中央空調的開關。他松了一口氣,竭力以嚴厲的口吻訓斥道“給我滾出去。”
葉明酒莫名其妙,道理我都懂,但人都要死了犯病難受成這樣,不許開燈還罵人是什么毛病
黑燈瞎火的,我把藥噴到他尊貴的腦門上怎么辦。
不能開燈,葉明酒只好摸黑走到床邊,把藥瓶塞到枕頭邊“我把藥放這里您自己拿,我就在門口守著,不舒服就叫我。”
別和病人一般見識,看在一個月五十萬的份上,千萬不能讓搖錢樹死了才是大事。
蹲在門口,葉明酒打了個哈欠,當狗保姆真難,又要努力讓暴躁金主千萬別死了,又要哄著他、明天好去求直播的事。
這位“一看就不配合、能氣死醫生”的病人太讓人不放心,葉明酒不敢離開門口,生怕郁逢庭半夜斷了氣。
郁逢庭用了藥,窒息的瀕死感終于緩緩褪去。
他疲憊閉上眼睛,已經能想到一人一狗坐在他門口的畫面。
時光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當時葉明酒也是這樣蹲在門口偷偷守著他。
吃飯時,葉明酒把他的碗摔碎在地上,逼著他跪在地上撿食物,見他不動,甚至任性的拿包子當沙包扔在他臉上。
卻在他當晚犯胃病時,半夜偷偷蹲在他房間門口擔心地聽著。
被他發現了,這小混蛋就趾高氣昂道“我就看看你死了沒,我要最先知道這好消息,給爸媽報喜”
不過,封郁快死了的時候,某人又在旁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郁逢庭無奈嘆氣,費力拿起手機給管家發了條消息“二樓,把他攆回房間。”
沒過一會鄭管家就上樓來,看到葉明酒正抱腿坐在房間門口打瞌睡,他立刻禮貌勸他回去休息。
葉明酒表示無所謂,卻聽鄭管家繼續道“先生不太喜歡被人看到臉。”
不喜歡露面為什么,郁逢庭長得很丑嗎這么有錢了應該不會容貌焦慮吧。
葉明酒歪頭,怪不得剛剛郁逢庭犯病了還堅持不讓他進房間,又嚴厲強調不許開燈。
可是其他傭人都看過了,佘寧寧還贊美他長得超帥,唯獨不給我看是不是討厭我呢。
回到房間,葉明酒垂頭喪氣關了鬧鐘。得,既然大佬看都不許看,那明早肯定不能當面央求直播的事了。
半宿沒睡好,葉明酒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饑腸轆轆起來覓食。
出房間時往郁逢庭房間偷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寫滿了它主人是個工作狂的事實,前一天還病著,第二天就沒事人似的出門了。
正吃著廚房準備的豐盛午餐,葉明酒收到一條好友申請,申請框言簡意賅郁逢庭。
好友申請立刻被通過。
郁逢庭垂眸,昨晚意識恍惚,才沒想明白葉明酒為什么要對“陌生人”如此殷勤。
依照他對葉明酒的了解,這小混蛋肯定是想提什么要求了,所以才探頭探腦獻殷勤。
正要打字詢問,就見葉明酒快速輸出
你說你是郁逢庭啊
哈哈哈哈那我還秦始皇呢
現在互聯網詐騙都已經這么弱智了嗎要不這樣,你先v我五十看看實力唄
葉明酒快速打字,邊打邊樂。
前幾天到處找聯系方式,但所有人都告知他,郁逢庭的微信不常用,即使是生意上的人也只能電話聯系他秘書。
收到大佬的好友申請,荒謬程度就像在他在穿書前的世界被巴菲特比爾蓋茨加好友似的。
對面果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