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身,端起桌上驅寒熱湯大口喝著。
徒留謝澄鏡和謝長生在他身后抹著冷汗。
謝長生看著謝鶴妙的背影,一瞬間有把自己和顧緋猗的事情告訴兩位兄長的沖動。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作罷
謝鶴妙今日看起來挺開心的。
還是擇日再給他添堵吧。
晚上睡覺時,謝長生和謝澄鏡,謝鶴妙橫著睡在床上。
謝長生摟著歲歲躺在中間,聽著謝澄鏡和謝鶴妙的聊天。
他們說起小時候的春獵秋獵,之前某個出宮了的宮女,謝長生雖沒有切身參與
過,但聽著,不知為何也覺得心里暖洋洋的。
三人誰都睡不著,話題繞來繞去,逐漸又繞到了謝長生身上。
謝鶴妙問“小傻子,當皇帝有什么感覺”
啊”
謝長生道“什么感覺好像沒什么感覺我好像還是富貴我就淫,貧賤我就移,威武我就屈。”
謝澄鏡“”
謝鶴妙“”
謝鶴妙噗嗤地笑出聲。
謝長生突然坐起身。
他看著黑暗中的兩人,問道“大哥哥,二哥哥,你們有沒有覺得我變聰明了”
謝鶴妙想也不想“有。”
謝澄鏡也道“長生一直都很聰明。”
“你們倆敷衍傻子呢”
謝長生扯著兩人的胳膊,試圖把兩人拽起來“我說真的,你們有沒有覺得我變聰明了”
謝鶴妙依舊想也不想“有有有,聰明聰明。”
謝澄鏡則道“確實比以前機靈了一些。”
謝長生在原地跪坐了一會兒。
他意識到,正如他分不清謝澄鏡與謝鶴妙現在是在哄他一樣,兩位兄長也沒分清自己其實現在沒在裝傻。
謝長生突然想起方綾說過的一句話
“哥仨一樣呆。”
謝長生拿過床頭的小毯子,蓋在謝鶴妙右腿上,又歪歪扭扭地倒回了床上。
他興致勃勃“大哥哥,二哥哥,我給你們講個名叫概率論與數理統計的故事吧。”
開男子夜談會的下場就是第二天早上,謝長生根本就起不來。
被謝澄鏡和謝鶴妙一人一句地叫著起床,謝長生無比痛苦地跪坐在床上雙手抱頭“不要早八”
話音剛落,卻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來“什么”
謝長生立刻坐起身穿上鞋朝著水盆的方向走“我說早睡早起身體真好。”
謝澄鏡、謝鶴妙“”
慫得倒是好快啊。
淋了雨的龍袍被烘了一夜,已經重新變得干爽。
顧緋猗幫謝長生穿戴整齊,謝澄鏡和謝鶴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告訴他今日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該走什么樣的流程,什么時候該說什么樣的話。
“還有你那自稱。”
謝鶴妙道“等下記得改改。”
謝長生聽著,頭暈腦脹地點頭。
顧緋猗示意謝長生抬頭,把旒冕的帶子系在謝長生下巴上。
他的手指溫度不像往日那樣、冰冰涼涼的,反而有些溫熱。
他道“兩位殿下不必擔心,有咱家在,不會發生任何事的。”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載著謝長生的輦輅,在顧緋猗、謝澄鏡及謝鶴妙的陪護下,一路來到了金鑾殿。
朝臣們已經在殿前等候。
在眾人的注視下,謝長生緩緩坐在龍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