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后,又是釋懷
是了,比起謝澄鏡與謝鶴妙。
當然是癡兒小皇子更好掌控拿捏的。
只是只是
只是太子還在,未免名不正、言不順。
在顧緋猗牽著謝長生登上高臺時,一個武將咬了咬牙,猛地上前一步“太子還在,三殿下又如何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薛閣老卻站了出來。
他手中高高舉著一個卷軸“先帝留下遺詔,改立三皇子為太子,繼承大統”
眾臣互相看看。
又有誰猜不出來這“遺詔”是顧緋猗偽造的
可那鮮紅的玉璽印在雷光下被照亮,鮮紅鮮紅的映到所有人眼中,讓人說不出話。
也沒有留給眾人再說話的時間。
謝澄鏡上前一步,朗聲“皇上萬歲”
謝鶴妙亦道“吾皇萬歲”
方綾跟著上前一步。他膝蓋緩緩朝地面跪去,用力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是薛閣老,吏部尚書胡大人,兵部尚書許大人,禮部尚書錢大人,親君統領孫將軍和平城巡撫王諾大人。
他們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跪拜著上首的謝長生“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漸漸的所有人都跪倒了,對著前方那個纖細的少年。
浩瀚的喊著“萬歲”的聲音,籠罩在整個皇宮上方,久久不散。
顧緋猗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謝長生身上被雨淋皺的龍袍。
他問謝長生“感覺如何”
謝長生如實回答“感覺有點冷,感覺和做夢一樣,感覺十分心虛,感覺挺開心的,感覺有些感動,也感覺自己背叛了黨。”
顧緋猗一聲輕笑。
他的笑容看起來實在有些開心。
許是因為他的確已經將最好的,確確實實地送到了謝長生手中。
時間實在太晚了,夜間的雨也實在是太冷了。
待謝長生在所有等待的朝臣面前露過了面以后,顧緋猗便帶著他走到了后方的金鑾殿內。
這是之前老皇帝上朝的地方。
以后,也會是他上朝的地方。
謝長生走上前,看著那把龍椅。
金燦燦的椅子,寬闊華貴,觸手冰冷。
謝長生伸手,指尖碰了碰龍椅的椅背。
正想收回手,卻聽身后
傳來一聲笑。
“瞧瞧,都是當了皇上的人了,還是這么傻乎乎的。”
謝長生回過頭,看到走在最前方的謝鶴妙,還有他身后的謝澄鏡。
謝長生喜悅地朝二人撲過去。
但到近前,又猛地停下腳步。
他用腳尖蹭著地面,要前不前要后不后地在原地磨蹭著,直到謝鶴妙用煙桿敲了敲他的頭“小傻子,做什么呢”
謝長生緊緊捏著衣角,有些無措。
他張了張嘴,叫二人“大哥哥,二哥哥”
二人卻打斷了他的話。
謝澄鏡彎起唇“長生,為何一臉緊張的表情”
“小傻子還知道不好意思了稀奇稀奇。”
謝鶴妙笑“只是你實在不應不好意思。這應是最好的安排了吧大哥身體不好,你二哥我早上爬不起來。小傻子你年輕,體力活由你來做,有什么拿不準主意的就來問我們。”
謝鶴妙說著,又伸手。
他在垂在謝長生眼前的白玉珠串上扒拉了兩下“小傻子你戴著倒是挺好看的。”